【第10章 溫柔美人表妹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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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廟的輪廓在雨幕中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座破敗多年的舊廟，廟門的朱漆早已剝落殆儘，隻剩兩扇發灰的門板在風雨中不斷煽動著。門內發出陣陣幽暗的微光。
魏如縉腳下不停。劍鋒在雨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將門外遊蕩的兩隻倀鬼攔腰斬散。
他不敢貿然進入，隻在門外隱蔽處等著。
逐漸從遠處傳來了婚嫁的鑼鼓聲。
他必須救下表妹，也必須除掉這邪蛟。
正好收到了紀雲的傳音——喜轎正朝著山神廟上來，他們也跟著轎子。
魏如縉心裡思量了一下。
他可以感受到廟中那邪物的氣息。想來應是對付得來。
於是讓宋琢離開，去協助紀雲截下喜轎。
宋琢有些猶豫。但魏如縉執意要他前去。
魏如縉的功法遠高於宋琢、紀雲二人。如果是沈鴦在場也會認可這般安排，她於夢中窺見之後這蛟蛇也是後來的魏如縉斬殺的。那時這邪蛟離成龍也隻一步之遙。
宋琢走後，魏如縉朝廟內看去。
廟內的景象讓他在門檻上頓了半步。
正殿神像傾頹，供桌翻倒，地麵積著一層發黑的汙水，大殿正中的地麵塌陷出一個巨大的窟窿，邊緣參差——窟窿下方是一片幽暗無底的深潭，水麵泛著詭異的熒光，將整座大殿映得如同沉在水底。
潭水四周，倀鬼們正以整齊的陣列圍攏，半透明的身軀在熒光中泛著慘白的光澤。
身邊皆是白骨一片。
魏如縉目送宋琢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握劍的指節微微泛白，旋即轉身跨過了山神廟的門檻。
廟內那股腐臭腥甜的氣息撲麵而來，他蹙了蹙眉，在影壁後隱去了身形與氣息。
殿中神像傾頹，供桌翻倒，地麵積著一層發黑的汙水，正中塌陷出一個巨大的窟窿，邊緣參差如被什麼東西從地底一口咬穿。窟窿下方是幽暗無底的深潭，水麵泛著詭異的熒光。
潭水四周，倀鬼們正以整齊的陣列跪伏叩首，半透明的身軀在熒光中泛著慘白的光澤，滿地白骨散落在它們膝邊，新舊交疊，不知積了多少年。
那蛟蛇的頭顱正從潭心緩緩升起，青黑色的鱗甲在熒光中泛著冷光，豎瞳微闔。
魏如縉收回目光，將後背靠上冰冷的石壁。
宋琢和紀雲已經去了，他們會截下喜轎，會把沈鴦安全地帶回來。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這條長蟲永遠留在這潭死水裡。
他閉了一下眼，調整著呼吸，睜開眼，從影壁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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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打鬥聲並未持續太久。
黑霧翻湧，劍光偶一閃現便沒入幽綠色的熒光裡，像是閃電在厚重的雲層中悶響，看不真切，隻聽得見鱗片與金石相撞的尖響、重物砸入水中的悶響、以及偶爾幾聲被壓得極低的悶哼。
蛟蛇的嘶鳴從憤怒漸漸轉為淒厲，倀鬼們的陣列在劍氣的餘波中一片片潰散又重新凝聚，幽綠色的血濺上石壁，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這些沈鴦都沒有看見。
喜轎在距離山神廟一裡外的山道上被截了下來。宋琢的劍鋒挑開轎簾時，沈鴦正靠在轎壁上，麵色蒼白但神誌清明。
轎中迷香陣陣，讓沈鴦有些手腳發軟。
青黛紅著眼睛扶她出來，把自己的外衫裹在她身上。將她扶到周邊石頭上歇腳。
紀雲依舊留在原地，守著兩人。
宋琢趕去支援魏如縉。
沈鴦聽著山頂傳來的動靜漸漸從激烈歸於沉寂，最後連蛟蛇的嘶鳴也聽不見了，隻剩下一片被雨水泡透了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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