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溫柔美人表妹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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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大抵是見沈鴦無動於衷，窗外的倀全都焦躁起來。
後窗的窗欞終於在一陣連續的拍打下崩裂開來，木屑飛濺，無數隻蒼白枯瘦的手伸了進來，五指張開，朝著沈鴦的方向虛虛一抓。
那些手上的指甲烏黑，指節僵硬如枯枝，指尖上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在空氣中緩緩蔓延，散發出一種甜膩腐臭的氣味，像是雨後汙泥與凋零花瓣攪在一起。
青黛揮著短刀砍去，刀刃斬在那些手腕上，卻隻斬出了一團霧氣。
刀鋒透骨而過，毫發無傷。那些手隻是微微晃動了一下，繼續往前探來。
“沒用的，”沈鴦輕聲說，有些倦意，“它們是倀，刀劍傷不了根本。”
紀雲一劍蕩開從門縫中擠入的幾條手臂，那些手臂被劍氣震散成黑霧，但很快又在雨中重新凝聚成人形，再次貼上門板。
他麵色凝重，知道表小姐說得對。
這些東西殺不死，隻能驅散，而驅散之後它們又會卷土重來，如此反複下去，他再能打也撐不了太久。
紀雲隻沉默著，將劍握得更緊，目光沉毅地守著那扇被推得搖搖欲墜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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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鴦看著守在她身前的兩位的背影，還能看見青黛蒼白的臉，與不斷流下的汗滴。
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從牆角站了起來。
青黛驚慌地拉住她的衣袖，低聲叫道：“小姐！”
沈鴦回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恐怕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隻有你們守不住我的，不如我跟著他們走。你們去找表哥吧。
既要我作新娘子，自然是不會著急要我的命的。
想來還要等到吉時才可行事。
表哥聰敏，定然很快就會識破這般詭計。”
紀雲猛地回頭，火光早就熄滅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沈鴦能感覺語氣裡的焦灼和不願。
“表小姐——”他開口想說什麼。
“我不是去送死，”沈鴦打斷他，語氣平靜，“這是權宜之計”。
沈鴦身上有可以自保的符紙和靈器，皆是出發之日沈牽凝拿給她的。
她一直很期待與夢中殺死自己的邪蛟再見。她了解他，也了解魏如縉。
魏如縉的修為對付他，說不上綽綽有餘，也是有對抗之力的。更何況還有宋琢、紀雲做輔。
沈鴦拍拍青黛攔在她身前的手，對她微微笑道：“小姐我去去就回。”
說完，又示意紀雲讓開。
紀雲無言。隻好在沈鴦的一再要求下退開。
門外的倀們，嬉笑著打開大門。有模有樣地福了福身。最靠近沈鴦的那位，做出邀請之姿。
“請新娘子上轎”，眾人齊呼。
沈鴦一步步踏上轎子，有倀為了卷起轎簾，方便她進去。
待她坐穩後。四名轎夫扛起喜轎。
一路敲鑼打鼓地上了後山。
紀雲和青黛不敢耽誤，立馬朝著魏如縉兩人離開的方向奔去。
山路上，魏如縉跟在那個自稱獵戶的老漢身後，越走越快。
雨中的山道泥濘濕滑，兩旁的雜木在風中搖曳，有如鬼影。
那漢子走在前麵，腳步輕快。突然前方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愉悅歌聲，讓魏如縉警覺。
魏如縉盯著他的背影，忽然開了口，聲音不大。
“你說你是人？人走山路還不留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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