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溫柔美人表妹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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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刑重，傷病弱。
離開清水鎮之後，沈鴦卻忽然生了病。
情誌巨變易擾氣血。
她開始頻頻發熱，白日裡溫度稍退，到了晚上便又燒起來，額頭滾燙，手腳卻冰涼得緊。
青黛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日夜不離地守在沈鴦身邊，每隔半個時辰便用濕帕子替她擦一遍額頭和手心。
魏如縉對沈鴦來勢洶洶的病症手足無措，隻好讓紀雲到前頭的鎮子上抓幾副退熱的藥材。
因著沈鴦的身子，魏如縉一行人不敢在路上多做停留，儘快到達了橫州境內。
待到了沈家門前，沈鴦被青黛扶著下了馬車，腳踩在石階上時還有些虛軟。
門上朱紅剝落，門楣上“沈宅”兩個字的金漆失了大半。匾額兩旁的纏枝蓮木雕風雨中淺了不少，門環上厚積了一層的銅綠。
她竟隻離開了幾月嗎。
記憶中的沈家輝煌，夢中的沈家也是如此。
唯有今日才見到了大勢已去的沈家。
也許已是一世相隔。
“小姐！”青黛驚呼一聲。
而魏如縉反應極快，接住了沈鴦飄落的身體。
“表妹！”魏如縉邊喊著沈鴦，邊踹了門進去。
沈鴦感覺自己隻是輕輕地落了下去，像一片被風從枝頭帶走的葉子，落進了一個並不冰冷的懷抱裡。
她聽見魏如縉在喊她，聲音很近，又很遠。
她好想應一聲，好想確認自己是否還尚在人世。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魏如縉抱著沈鴦跨過門檻。
“沈伯！”他吼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前院裡炸開，驚得院角樹上最後幾片葉子簌簌地落下來。
沈忠從後院的灶房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看見魏如縉懷裡雙目緊閉的沈鴦，臉唰地白了。
“小姐，小姐！”他顫著手去探沈鴦的額頭，觸手滾燙，又倏地縮回來。
轉身便往巷子外跑，“我去請大夫！”
宋琢拎著沈忠輕功而出。
青黛紅著眼眶跟在魏如縉身後，懷裡抱著那隻灰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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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大約是受了驚，縮在她臂彎裡一動不動，兩隻長耳朵緊緊貼著後背。
而紀雲已經先一步進了內院，去灶房燒熱水。
魏如縉將沈鴦放在床上。她的手腕從袖口裡滑出來，細瘦青淡，腕骨凸出。
他在床邊蹲下來，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手心底下燙得像一塊被烈日曬透了的石頭。
他縮回手，又去摸她的手。
手指冰涼，指甲泛著淡紫色。
“表妹，”他低聲頻頻叫她，“沈鴦。”
她沒有反應。
眼睫依舊是闔著，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兩道淺淺的陰影。呼吸又淺又急，嘴唇乾裂起皮，泛著一層病態的紅。
青黛端了溫水進來，絞了帕子敷在沈鴦額頭上。
魏如縉站起身，退到門邊，把床邊的位置讓給青黛。他靠在門框上，右肩抵著門板。
他想起第二次見她，也是這般倒下。
都令他心悸不已。
大夫來得很快。
宋琢幾乎是拖著人家跑來的。老大夫形貌淩亂，藥箱的背帶也滑到了胳膊肘，被宋琢拉著跨進門檻時還在喘粗氣。
沈忠則是讓宋琢先到大夫回來，他再自己趕回。
他坐在床沿上替沈鴦診了脈，花白眉毛皺得很緊，最後放下沈鴦的手腕，捋著胡子沉默了一陣。
“情誌鬱結，氣血兩虧，”他說，“這是受了驚嚇，又強撐著不肯發作，一鬆懈下來便全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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