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溫柔有野心的庶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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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睡前太過擔憂，竟叫她夢到了一人。
那人朱紫官袍加身，金玉帶、仙鶴補，其貌麵如冠玉、唇若施脂、目似朗星。身後竟是開闊的禦殿丹墀，目之所及皆是丹漆流輝、重簷垂脊。
他的臉逐漸在她眼前模糊起來，隻隱隱可見他的輪廓。末了連那道肩背挺闊的身影也不得見了，隻餘鴻鵠翽翽而過，聲聞於天。
轉眼卻是醒來，此刻還未至日天時，曙色熹微，窗紙透出一片素白。
沈鴦又閉了閉眼，她不知道夢見這個於記憶中毫無印象的人是有何含義。那個人是誰？她不知道。再度想憶起那人麵孔，卻是影影綽綽，如蒙障霧。
此時還早，她輕手輕腳地坐起身，倚著窗，摸出今早要遞給驛站的信，就著將明未明的天光細細看了起來。
陸尋取。
她黛眉輕蹙，想來與陳如水相處這幾日，並未聽其言說他學識非凡，每每談起皆是拜求神佛保佑，不曾斷言其能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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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會如此巧合。
沈鴦伸手揉了揉額角。覺得應是自己太過憂慮，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才做了這個夢。
她又輕輕躺下了，卻無眠到了天光大亮。
如今父親貶官出京，卻不知何時才能回去。而在此處，卻也逃脫不掉張氏蘭漪的監視，母父遠在梅城卻依然事事受製於她，連夫妻親近、疼惜子女也不能。
這叫她如何甘心。她想回京城，更不願再受製於主母。
沈鴦在床上胡思亂想著，待時辰差不多了，她才坐了起來，揉了揉酸澀的眼。玉簫聽見動靜從外間進來，手裡端著一盆溫水。
沈鴦接過來敷了敷臉，總算是清醒了一些，斂了胡亂的心思。她將信封了口又印了朱印後，遞給玉簫，囑托她送到驛站去，且是要雇急足專差送往京城。
梅州就在京城周邊，按尋常驛使送信便要走上兩日多時，若是加急便隻要一日有餘。往後的信件她也會讓人快馬送去。
玉簫雖不知小姐為何要急送，見小姐沒有多說，於是應下，便出門辦事去了。
沈鴦換了衣裳便出門去給柳清雲請了安，而沈修文已上衙去了。她心裡有事，所以並沒有在家久待，等玉簫回來後主仆兩人用過早膳便去了陸家。
陸家院子一片衰敗之象，陳如水身子還算健朗時，喜打理這些花草，如今卻枯死了些許。房上還未有藥煙飄出。眼下陳姨病更重了，身邊不可缺人伺候，沈鴦便讓玉簫去找陸尋取先前雇的那女子回來。
吩咐完玉簫後，沈鴦推了門進來。陳如水正倚在榻上，用粗布輕輕去吸灑落在褥上洇開的的水漬，旁邊則是空杯盞。
沈鴦扶她坐好，替她做完了這些。
再抬頭看她時，兩人對視一眼反應卻大相徑庭。沈鴦蹙著眉，很是不讚同地看著她。陳如水則是含著歉疚扯了個淺笑。她雖失了年輕時的顏色，卻也是柔美之人，這樣讓沈鴦更是說不出責怪的話。
“您現在身邊離不了人，我讓玉簫把先前照顧您的珠露找了回來”，沈鴦柔聲說道，怕她不同意，便又補了句“莫要再遣人走了。好歹是陸大哥一片苦心。”
沈鴦性子溫馴柔和，卻也心性堅定。如今正是她說一不二之時，陳如水自知時日無多，卻不想麻煩了沈鴦，隻好點頭同意了。
沈鴦坐在一旁矮凳翻著書，陪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陳如水怕她無聊，總是讓她去拿陸尋取留下的舊書。陸尋取說是博覽群書也不為過了，除去詩賦、經義，還有好些許政務經世的書，連雜聞也是卷帙浩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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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領心簫玉，眼一視對簫玉與鴦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