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溫柔有野心的庶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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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鴦朝玉簫柔柔笑著，讓她帶人下去學著煎藥等。
玉簫領著珠露去了灶房，沈鴦在廊下站了一會兒，聽見灶房裡傳來珠露怯怯的詢問聲和玉簫不耐煩的應答，才轉身推門進了屋。
陳如水已靠在枕上闔眼睡去，氣息淺短。沈鴦沒有叫醒她，她自病重後常常夜裡難寐，現在能沉沉睡去也好。她重新坐在了矮凳上，翻開了那本書。她隻淺淺翻看了幾頁，書頁裡不乏陸尋取的批注。她用手指輕輕摸了摸那些字跡，卻沾了些許墨粉。
竟是粗墨。她有些好奇，陳姨身子尚弱，又不見陸父，那陸尋取何來的錢財去買如此多的書籍。
她合上書，目光落在陳如水瘦削的臉頰上。輕輕歎了口氣，如若…如若夢中那人真是陸尋取，陳姨想來應是等不到那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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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玉簫便端了一碗粥和一碗湯藥進來了。沈鴦朝她身後瞧了一眼：“珠露呢？”
“在灶房裡守著藥罐子”玉簫壓低了聲音，“大抵是嚇破了膽，一直在哭。”
沈鴦點點頭，玉簫便放下方盤便出門去繼續調教珠露了。沈鴦將這兩碗置於一側，令其息熱。
逾半刻後，沈鴦伸手撫了下碗壁，覺著應是差不多了。便端起碗起身走到床邊，輕喚了一聲“陳姨”。
陳如水醒了，見她端著粥，慢慢搖了搖頭。
“喝一口罷，喝口粥再喝湯藥。”沈鴦輕輕說著，左手去扶她起來。
陳如水沒有說話，但還是勉強接過去抿了幾口。待她咽下，才又端來了湯藥。喝藥倒是順利些，卻也是無法飲儘。
沈鴦又陪了她一會，將至了午時，她便起身要離開了。陳如水便催著她快走，坐在榻上與她道別。
臨出了院門，又讓玉簫喚了珠露來，細細囑托了她：“陳姨夜裡咳得厲害，你在外間睡，聽見動靜就起來看看。”
珠露應了一聲，低著頭又回了屋內。
沈鴦走出了巷口時，已是日中天了。時正初夏，日漸暑熱，玉簫給她撐了涼繖，兩人沿著來路往回走。
沈修文已經下衙回來了，換了家常衣裳坐在堂中，柳清雲正給他添茶。見沈鴦進來，柳清雲笑著朝她招手：“正說要等你回來再擺飯呢，可巧就到了。”
沈鴦上前給父母問了安，便在她下首坐下。兩人性情相合，皆不喜鋪張，桌案上皆是清淡小菜。沈鴦朝母親柔柔笑著，說了些討她歡心的話，逗得柳清雲眉眼彎彎。沈修文扶了扶柳清雲的肩，關心起沈鴦眼下烏青。
沈修文性子軟，雖沒什麼真本事，卻也是真真疼愛妻女。之前在京城，他也少不了主動維護兩人的時候，沈鴦瞧著兩人恩愛模樣，彎了眉眼。他們三人一齊吃飯的次數屈指可數，如今在梅城，卻是真真像普通人家的一家三口。
飯畢，柳清雲又讓人上了她新做的青梅蜜餞給沈鴦嘗嘗。還另煮了香薷飲讓沈修文解表消暑。
接下來兩日，沈鴦隻晨起出門到陸家瞧上一眼，見珠露老師伺候著，便隻陪陳如水說了說話。
殿試既畢，等待傳臚這幾日，陸尋取婉拒了交好的同窗出遊的邀約，他並非隻是靜待放榜，而是接了吏部張尚書幼子張儀正的拜帖。
兩人於迎歡樓包房相見，兩人卻已是舊相識。陸尋取受學於張家興辦的書院，早早結識了張儀正，此次殿試也是兩人一同參加的。
如今相約，卻非敘舊。而是吏部尚書張燾憮想要與他結識，他於書院中藏拙，但殿試中自然是全力以赴。如今聖上根基未穩，而張家勢高，傳些消息出來自然簡單。閱卷中自然就發現了陸尋取驚世駭俗的才乾，欲招至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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