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溫柔有野心的庶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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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梅城接連下了幾場雨。梅雨季來臨，沈鴦夜裡睡得愈發不好了，常常剛合眼便被拖進夢裡，被夢折磨一夜，醒來還要麵對時不時送來的陸尋取的家書，在白日被折磨一遍。
五月裡漸有進士請歸回鄉的消息傳來。
“小姐，五月下旬了，陸公子恐怕…”玉簫時時替沈鴦打探著京城的消息。
沈鴦擺擺手，她麵色添了點蒼白。她現在有些盼著陸尋取回來了，至少快刀斬亂麻，把她繩之以法了吧。
她時時如此期盼著，但陸尋取的回鄉卻是意料之外。
他似乎沒有驚動任何人，連玉簫整日蹲守也並無他的消息。
她許久未去陸家了，她有些後知後覺，原來已經這般久了。她思索片刻，還是打算去看一趟，替不在家的主人守一守屋子。
她每次進來都會關上院門，不自覺遵從了陳姨還在時的習慣。她倚在簷柱上，看著珠露和玉簫在房中灑掃，有些失了神。
卻被叩門聲喚醒，她走下樓階輕輕打開房門，柔柔說道：“有什麼事嗎？”。
卻見月白襴衫，貌似冠玉，眉目金朗。
竟與夢中那人一模一樣。
大抵是夢中沒有此刻離得如此之近，沈鴦能清楚地看到他左眼眉下瞼間有一顆小痣。
她心停了一瞬，愣在原地。
陸尋取有些疑惑，旋即就猜到眼前之人應是他好奇許久的“沈鴦”。他慣性使然露出一點笑意，又放下戒備，流露出一點真情實感來。
“可是沈小姐？久仰。”他和善地笑著。他麵目有些冷情，如此笑著卻消融了許多冰意。
沈鴦心中有些無措，麵上柔怯地點了點頭。下意識讓開了身子，讓他進來。她還未想好是主動赴死還是待他發現後被動赴死呢，陸尋取已抬步走了進去。
她心裡已是翻江倒海了。
陸尋取見她這副樣子，隻以為她猝不及防見到他，正是窘迫之際。率先開了口：“沈小姐，家母可在家中？”
沈鴦搖了搖頭、見沈鴦如此表態，他心中頓生疑慮。母親素來不與人交際，如今午後為何不在家中。
不等他細問，玉簫與珠露聽到外頭的動靜，連忙出來查看。玉簫並不認得此人，卻猜到了一個最壞的結果。而珠露卻是直直喊了聲：“陸公子”。
完了。
玉簫與沈鴦對視一眼，露出些擔憂。沈鴦抿著唇搖了搖頭。
沒等陸尋取再出聲，沈鴦先上前一步，姿態輕柔，她福了福身：“還請陸公子進來吧，我將事情原委同您說清楚。”
陸尋取心中直覺不妙，麵上不顯。跟著沈鴦進了屋子。
一股子黴塵味撲麵而來，櫃上皆是久無人居的灰塵。而待他側目看去，卻見刻了母親姓名“陳如水”三字的靈牌正立在香燭後。他猛然回頭看著沈鴦，麵上那副柔和消失殆儘，隻餘下冰冷一片。
自“節哀”兩字後，沈鴦說什麼他有些聽不清楚了。隻是頭暈目眩，讓他有些脫力。
門外兩人關切地望著屋內，玉簫有些擔心陸尋取並非善人，對沈鴦動手。而珠露則是懼怕沈鴦將她私吞銀錢的事說出。
“什麼時候的事？”他紅了眼眶，嗓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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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他對視著，幽幽說出了日期，而陸尋取卻是立即反應過來了那是何日。
陸尋取是聰明人，他自然知曉沈鴦與他素昧平生、無冤無仇，瞞他至今日，定是母親的意思。
“抱歉”她低聲道了歉，卻是無濟於事。她看著他痛，甚至有點病態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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