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雙體一魂未婚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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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流月望著她，眼裡浮著淡淡的疑惑。沈鴦朝他搖了搖頭，如此猜測無依無據，不知說出來會不會平添了惶恐。
她靠著一截突出的樹根坐下，讓沈鴛趴到她膝上。沈鴛已有些困了，半闔著眼。自心力有損以後，她總是缺覺。嘴裡嘟囔著在說月歌的壞話，沈鴦順著她的發，一點點捋過。
她天真得多，看東西也直白簡單得多。又是極在意圖流月的，自然看出了月歌對圖流月與眾不同的心思。
她看著同自己一模一樣的眉眼，心中微微歎氣。
如若真如她所想，這境島根本不是尋常秘境。當初記載著境島的古籍中雖寫明了此島“所欲可求、神秘莫測。”
原以為隻是說島上秘境奇遇眾多，卻未曾想過是這等意思。境島，究竟是秘境還是寶鑒之鏡？
靈輿載著一群各懷異心之人進了島，落地後散入了眾生所欲之途。如此想來，這島還挺貼心。將所欲送至眼前的話，那她此次前來是否圓了融合的願呢？
沈鴦又思量片刻，衡量了幾人實力和心境。還是抬首，決意說出猜想。
“我們這一路行進，除去自己，竟未見著旁人了。”她垂眸，語調輕緩，連手上動作也放輕了。
月歌抬起眼，她抱著膝，一副自衛之姿，張口怯弱地回應道：“秘境入口繁雜，靈輿落點又不同，興許早就四散了。”
沈鴦搖搖頭，耐心說了下去：“如若隻是落點不同，為何連蹤跡都沒有？所見若為實，那南山僅此一道山路一間客棧，卻無其他人留宿、行過之跡。這又如何能做到？”
圖流月轉過頭來，他正認真聽著。觀其神色，便一望而知他的心思。連思考的情狀也一目了然。
沈鴦有些無奈，隻靜靜看著他。
“也就是說同心同行？”圖流月從沉思中脫離出來，專注地看著沈鴦。
她點點頭，繼續說道：“我們之所以能不分開，或許就是緣著互相心係彼此，以至於一路都是求出來的順遂。”
席弈稍稍挑眉，興味十足之感：“那我們通向何處？”
“如若真是如此的話，心心相係，最後便是尋到融結之法。”沈鴦沉默了片刻，又垂眸，她的手還陷在沈鴛烏亮的發內。
這樣柔美的脆弱的同她如出一轍的麵容，此刻還是真實的。
沈鴛早就被幾人的談話吵醒，她敏銳地覺察到了沈鴦低落的心情，伸手去握住她。
“如果真的融合了，那便是阿姊需要我。我想要阿姊需要我。”沈鴦凝著她的笑容，有了片刻錯愕。沈鴦並未回答，隻是抱緊了她。
林風漸起，吹得葉聲如潮。
月歌低聲道：“那我們還要往前走嗎？若這路真是我們心裡生出來的，那它究竟要如何帶我們通向最後。”
“隻管走便是了。”圖流月行事講究禮法，既已勘破秘訣，遵循此道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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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幾人重新動身，沿林間小徑繼續西行。越往深處，天光越暗，樹冠層層疊疊地闔著，隻漏下幾縷稀薄的光暈。
周遭皆是草木競發的春景，林濤陣陣，空氣裡儘是腐葉和蕨草的氣味，微帶甘甜，教人熏染了暈沉之感。
圖流月走在前頭，用劍柄挑開擋路的枝藤。約莫走了幾刻，前頭地勢忽然下陷。幾人沿著一段緩坡下去。濕氣漸重，腳下的泥土開始發軟，踩下去是深淺不一的印痕。
圖流月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他嗅到了當晚在客棧時聞到的那股微嗆澀苦的氣息。
“快到水邊了。”沈鴦突然出聲。
話音落下不久，林木豁然開朗。從細碎葉隙中窺得一汪冷寂的寒潭靜靜嵌在林間。幽林其中，竟是水潭。
沈鴦不由自主地想起水月鑒，莫不會其並非虛聞？
待幾人撥開叢枝走出時，才發覺對岸，那一片向陽的淺水邊，正趴著一隻極大的蝴蝶。
蝴蝶停在濕泥與淺水的交界，雙翅平鋪開來，碩大無朋。翅麵是極深的青藍色，翅脈細如銀線，卻又絲絲可見。
翅緣鑲著淺金，而翅麵上兩枚極大的眼斑，中間竟有瞳仁似的光點，隨著呼吸的扇動緩緩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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