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章 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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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進軍十萬大山嗎？”四爺是服了張家人了，這都遠離人類世界了，怎麼挖出來的呢！
他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從下往上掃了一眼走在旁邊的張起靈。滿眼的綠，一層疊著一層，從腳下漫到天邊。樹是綠的，藤是綠的，連石頭縫裡滲出來的水都是綠的。腳下的路早就沒了，全靠張起靈在前麵劈藤開路。
四爺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月白長袍的下擺刮得稀碎，領口也蹭破了，左一塊右一塊的泥。靴子早就濕透了，踩下去一包水，抬起來帶一腳泥。
“墓主人，更厲害。”張起靈偏了偏頭，手裡攥著短刀，劈開一叢藤蔓。刀刃過處，藤條齊刷刷斷落，汁水濺在褲腿上，綠瑩瑩的。
“不不不，把人家墓主人的家財挖出來的，才是更厲害的！”四爺摸摸下巴，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掃了一圈四周。
山連著山，穀接著穀。遠處的山脊一層疊著一層，從深綠到灰綠再到灰白，最後消失在雲霧裡。看不到儘頭。樹冠遮天蔽日，隻有零星幾縷光從葉縫間漏下來，打在腐葉上，碎成斑斑駁駁的一片。空氣又濕又悶，像裹了一層濕布，喘氣都覺得沉。四爺偏了偏腦袋，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哼”。
“不過，這深山老林的，不好運輸啊！”
張起靈偏了偏頭，看著他。四爺站在一叢藤蔓底下，袍子破破爛爛，頭發亂糟糟，臉上沾著泥，鼻尖上那道黑灰印子早就蹭成了花臉。右眼眯著，左眼眼罩歪了半寸，整個人跟這荒山野嶺格格不入，像隻掉進菜地裡的貓。
“你運？”張起靈偏了偏頭。
“我運怎麼了？”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從下往上掃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老子有的是錢，雇人唄。”
張起靈偏了偏頭，繼續往前走，短刀劈開前麵的藤蔓。四爺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哼”，踩著張起靈劈出來的路跟上去。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底下藏著水，一腳下去咕嘰一聲，靴筒裡灌進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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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四爺的嘴又閒不住了。“你說，這墓裡有什麼？”
張起靈偏了偏頭。“不知道。”
“你不知道？”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從下往上掃了他一眼。“那你來乾什麼？”
張起靈偏了偏頭，看了他一眼。“取個東西。”
“什麼東西？”
張起靈沒接話。
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從下往上掃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又啞巴了。什麼東西不能說？”
張起靈偏了偏頭，看著前麵的路。“到了你就知道。”
四爺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哼”，踩著藤蔓跟上去。兩個人又走了一段。林子越來越密，藤蔓越來越粗，有些藤比四爺的腰還粗，盤根錯節地纏在老樹上，擰成一股一股的，像巨蟒盤在樹乾上。張起靈劈開一叢又一叢，短刀在手裡轉了個方向，刀刃朝外，削藤如泥。斷口處滲出乳白色的汁液，滴在落葉上，一股澀味漫開來。
四爺跟在後麵，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劈開的縫隙，走得磕磕絆絆。頭頂的枝葉越來越低，壓得人喘不上氣。腳下腐葉越來越厚，踩下去沒到腳踝，一步一陷。
“這地方，埋的是什麼人？”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從下往上掃了他一眼。
張起靈偏了偏頭。“不知道。”
“不知道？”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從下往上掃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你連埋的是誰都不知道，就來取東西？”
張起靈偏了偏頭。“墓是誰的不重要。東西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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