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空空如也。可他仍然把那隻手背在身後，仿佛指縫間隨時能再變出什麼東西來。誰也說不準他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張日山盯著他那隻背在身後的手，淺色瞳孔裡第一次有了一絲真正的謹慎。
張大佛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他沉默了一息。
"衛兵！"他喊了一聲。走道儘頭立刻跑來兩個親衛，站得筆直。"給他們一人拿一套新衣服——"他又看了一眼兩個人——張日山的窮奇紋身還袒著，四爺的半個屁股還晾著，又補了一句，"全套的。"
四爺還在喘著氣，偏頭看向張日山，嗤了一聲："哼。半斤八兩。"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鎖骨下方那排齒印，又看了看張日山頸側那道血痕——他那一指刃力道要是再深半寸，這狗東西現在已經在躺板板了。
"切。"四爺在心裡把那道血痕的位置又過了一遍，下巴微微抬起來，"差一點。下次對準喉嚨。"
張日山正在試圖把隻剩半截的軍褲往上拉，但那布料根本蓋不住什麼——半邊臀腿依然醒目地露著，腰側的紋身尾骨從布料缺口裡透出來。他係好腰帶站直了，脊背挺得比平時多用了三分力，偏頭看了四爺一眼。
"衛兵。"佛爺已經往走道外走了幾步，頭也不回地扔了一句，"一個關東頭那間，一個關西頭那間。中間隔三道鐵門。一炷香之後到我書房來。一個一個來。"
張日山看著佛爺的背影，聲音裡難得帶了一絲委屈巴巴的尾音："佛爺～"
佛爺沒回頭，聲音從走道儘頭飄過來，不高不低："你活該被狗咬。"
四爺靠在牆上，伸手摸了摸鎖骨下方那排齒印，嘶了一聲，又看了看張日山頸側那道血痕："你才是狗，哼，你全家都是狗！"
他在心裡默默評估了一下——那排齒印位置有點靠下，但張日山那幾道抓痕也橫在脖子上。半斤八兩，誰也沒虧太多，但誰也沒贏太多。
張日山站在走道另一側，正在把袖口重新扣好。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用這個動作掩飾什麼——抬起手臂時眉心微微皺了一瞬，又立刻鬆開了。兩個人隔著三步距離對視了半息，然後同時別開了臉。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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