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蹦家來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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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在客廳地板上鋪了一道暖融融的金色長條。崽崽坐在光帶中央，兩隻小胖手撐在膝蓋上，整個人被日光照得白嫩發亮，嘴角掛著口水泡，正埋頭研究手裡一隻會吱吱叫的橡皮鴨子。
顧琛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翹著腿看手機。他今天穿了件煙灰色的薄毛衣，領口鬆垮垮地敞著，整個人鬆弛地靠在沙發靠背上，隨意又矜貴，像一幅油畫裡走出來的。
手機響了。
顧琛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聲音懶洋洋的：“嗯，說。”
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聊的是下季度的一個投資項目。對方在電話裡說了什麼，顧琛聽了兩句，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重，從嗓子眼裡滾出來，帶著點慵懶的鼻腔共鳴，尾音微微上揚又壓住，不徐不疾，漫不經心的，透著一股子從小養出來的底氣和從容。他歪了歪頭，嘴角勾著，整個人往沙發裡又陷了陷：“行了，我知道了，你那邊定下來再說。”
那笑聲落到崽崽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咬橡皮鴨子的腦袋啃得起勁。聽見爸爸的聲音，她停下嘴，轉過頭，黑葡萄似的眼珠子鎖定沙發上的顧琛。
顧琛在笑，那個笑跟平時逗寶寶玩的笑不太一樣，聲音更沉、更短、更漫不經心，嘴角勾著，眼角微微彎了一下就收了回去，整個人帶著一種“什麼都在掌控裡”的從容勁兒。
崽崽歪著腦袋，盯著爸爸看了很久。橡皮鴨子從她嘴裡掉了出來，口水泡掛在嘴角沒人管。她的小眉頭微微蹙起來，像是思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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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還在繼續，顧琛又笑了，這回更輕，從鼻子裡哼出來的一聲，帶著點懶散的調侃：“你這話說得，好像我什麼時候不靠譜過。”
崽崽的眉頭展開了，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她找到了自己的模仿目標，小嘴一咧，先把兩顆小米牙露出來，然後整個小身子往後微微一仰，嘴巴張開到最大——喉嚨裡發出一連串“哢哢哢哢”的笑聲。
那聲音又脆又亮，完全沒有顧琛那種低沉從容的質感，而是一連串密集的、毫無節製的、像小機關槍一樣的“哢哢哢哢哢”，音量大到在客廳裡產生了回聲，每一聲都帶著她嗓子裡那股子軟乎乎的奶味和口水泡的黏糊感。
顧琛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從耳朵邊滑下去。
他轉過頭來。
崽崽正坐在陽光裡，整張小臉笑得皺成一團，嘴巴咧到最大，露出兩顆小米牙和粉嫩的牙床，口水泡隨著“哢哢哢”的節奏一串一串往外冒，兩隻小胖手還拍著膝蓋打拍子，整個人像一隻被按了某個開關就停不下來的小玩具。
她笑得太用力了，笑得整個人往後仰，“咕咚”一聲倒在墊子上，四腳朝天地繼續“哢哢哢”，小腿在空中亂蹬，小拳頭亂揮，整張臉紅撲撲的，淚花都快笑出來了。
顧琛舉著手機，話筒那頭傳來合作方困惑的聲音：“顧總？您那邊什麼聲音？”
“……沒事。”顧琛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看著地墊上笑得滿地打滾的崽崽，嘴角壓都壓不住，“我家孩子在玩。”
“孩子？您……”
“回頭再說，晚點聯係。”顧琛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起身蹲到地墊旁邊，低頭看著還在“哢哢哢”個不停的崽崽。
“明珠寶寶，你在笑什麼？”
崽崽仰麵躺在墊子上，看見爸爸的臉湊過來了，笑得更厲害了。“哢哢哢”變成了“咯咯咯”，口水泡隨著笑聲飛起來，小手伸著去夠他的下巴，夠了兩下沒夠著，拍在空氣裡繼續笑，笑得整個人一抖一抖的。
顧琛伸手把她從墊子上撈起來抱進懷裡。崽崽趴在他胸口，笑聲終於從密集的“哢哢哢”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咯咯”，中間夾雜著因為笑太久而打出來的小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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