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崽崽把爸爸當磨牙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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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最近長牙了。
下排牙齦上那兩顆小米粒似的白點現在已經變成了兩顆能真真切切用來咬東西的小牙齒，硬邦邦的，白亮亮的，在光底下反著光。崽崽自己似乎也發現了這兩顆新武器的存在，時不時就張開嘴用舌尖舔一舔，然後滿意地吧唧兩下嘴。
而這天，顧琛不幸成為了新武器的測試對象。
早上崽崽醒得比平時早，趴在爸爸胸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四處看。顧琛還沒醒，呼吸綿長平穩，被子裡露出半張睡亂的側臉，頭發因為昨晚沒吹乾就睡的緣故，清晨起來亂得像團蓬鬆的黑色海藻。
崽崽的目光被那團頭發吸引了。
她趴在爸爸身上，小腦袋歪了歪，盯著顧琛頭頂那縷翹起來的發絲看了好久。那些細細長長的黑色絲狀物在她的認知裡是陌生的，爸爸平時要麼把它打理得很整齊，要麼就抱著她的時候讓她夠不到。今天它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蓬在那裡，距離她的小手隻有一掌遠。
崽崽伸出了手。
她的小胖手準確地薅住了那縷翹起來的頭發，攥進手心裡握緊，然後使勁往外拽了一下。
“嘶——”顧琛在睡夢裡被扯醒了。他迷迷糊糊睜開一隻眼，就對上了閨女蹲在自己胸口俯視他的表情。崽崽手裡攥著一把黑發，小臉繃著，表情認真極了，像是在研究手裡的戰利品到底是什麼東西。
“明珠寶寶，”顧琛的嗓子還啞著，“鬆手。”
崽崽沒鬆，反而又拽了一下，拽完低頭看看手裡的頭發，又抬頭看看爸爸，小嘴咧開，露出一副“這東西好有意思”的表情。
顧琛伸手想解救自己的頭發，剛碰到閨女的小拳頭，崽崽就把頭發攥得更緊了，小眉頭皺著“嗯”了一聲表示抗議，像在說“這是我的，你別動”。
“那是爸爸的頭發，”顧琛哭笑不得，“不是玩具。”
崽崽才不管，她又揪了兩下，揪完了低頭研究那幾根細細的黑絲，然後張開嘴，把攥著頭發的小拳頭往嘴裡塞。
顧琛眼疾手快握住她手腕：“那個不能吃！”
崽崽的手被爸爸擋住了，不滿地“呀”了一聲，鬆開頭發，轉而把目標對準了爸爸的臉。她趴在他身上，兩隻小胖手“啪”地捧住顧琛的臉頰，嘴巴張開了。
顧琛還沒反應過來那兩張咧開的小嘴要乾什麼，下一秒，兩顆硬邦邦的小白牙就啃在了他的下巴上。
“唔——！”
崽崽的啃法相當認真，她整個人壓在顧琛胸口，雙手捧著他的下巴往自己嘴裡送，兩顆小米牙使著勁兒在他下巴上磨來磨去，像啃一根磨牙棒。口水糊了顧琛一整個下巴，黏糊糊的，亮晶晶的，被清晨的光一照反著光。
浪浪從床腳的小窩裡探出腦袋，銀色眼睛看著這一幕，尾巴輕輕搖了搖，然後又把腦袋擱回爪子上繼續看。它沒有要救顧琛的意思。
崽崽啃了足足有五六秒，終於啃夠了，鬆開嘴退後半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勞動成果，顧琛的下巴上多了一小圈口水印和兩個淺淺的牙印，紅了一小片，但沒破皮。
她伸出小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品了品味道，然後衝顧琛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沒牙——不對，有牙的大笑。兩顆小米牙在晨光裡白得發亮。
顧琛躺在那兒，下巴濕漉漉的，手還護著閨女的腰怕她從胸口滾下去，整個人維持著被啃完的姿勢。他看著閨女那張笑得燦爛的小臉，沉默了兩秒，然後把下巴往枕頭上蹭了蹭，蹭乾淨口水。
“……你當爸爸是磨牙棒呢？”
崽崽聽不懂，但不妨礙她高興。她趴回爸爸胸口，“啊啊呀呀”地嘟囔，小手拍著他的臉，拍得啪啪響，拍的間隙還要低頭再啃一口他的下巴。
顧琛認命了，他把閨女往上托了托，讓她趴在自己肩頭，側著臉露出完整的下巴供她繼續啃。小姑娘趴在他肩頭，對著他的下巴又啃了兩口，啃夠了才把臉埋進他脖窩裡蹭了蹭，發出滿意的“哼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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