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顧琛:你萌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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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今天有個視頻會議，不算太重要，可以在家開，但需要他在鏡頭前保持基本的體麵。
他把崽崽安頓在客廳地墊上，擺了一圈玩具，又從廚房拿了兩塊磨牙餅乾放在她手邊，確保她在接下來的半小時內有東西可以忙活。
“爸爸開個會，就在那邊，”他指了指餐桌方向，蹲下來跟崽崽平視，“你自己玩一會兒好不好？”
崽崽坐在地墊上，仰頭看了看爸爸，又順著他的手指看了看餐桌，然後衝他“呀”了一聲，低頭繼續研究手裡那隻橡皮鴨子。顧琛把這話當成同意，起身走到餐桌邊坐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攝像頭開了，對麵是幾個合作方的代表。顧琛調整了一下表情，恢複到那副慵懶又矜貴的職場模樣，開口說了兩句開場白。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直到他餘光裡捕捉到一個移動的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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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吭哧吭哧的爬過來了，從地墊中央手腳並用地快速移動，圓滾滾的小身子穿過客廳地板，目標明確地朝著餐桌方向來了。
她爬到了顧琛腳邊，扶著餐椅腿試圖站起來，小手拍在他的小腿上。
顧琛低頭看了她一眼，在鏡頭看不到的角度快速對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崽崽歪了歪腦袋看他，然後安靜下來，小手扶著他的膝蓋站在那裡，仰著臉望著他，不吵不鬨，乖得不像話。
顧琛鬆了口氣，繼續跟視頻裡的人說話。半分鐘後他感覺膝蓋上的那隻小手開始動了。崽崽在探索，小手指尖輕輕摳著他西裝褲的麵料紋理，感受著布料表麵的質地，低著頭研究得極其專注。摳完了膝蓋又順著褲子往上摸，小胖手一路摸到了他放在桌麵上的手臂，然後抓住了他的袖口。
顧琛在說話的同時不動聲色地把手臂往回收了收。崽崽的手被他帶著挪了一下位置，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掌心，又抬頭看了看爸爸，然後繼續伸手去夠他的袖口，這次攥得更用力了。她的手指揪住了他的襯衫袖口，開始使勁往自己方向拽。
顧琛在視頻裡對著合作方的提問從容作答，桌子下麵他的袖口已經被閨女拽得皺成一團，一隻小胖手在上麵來回揉搓。
他維持著麵色如常的表情，但嘴角那根筋繃得有點緊。老天!崽兒啊，你不要搗亂啦!
會議進行到二十分鐘的時候，崽崽放棄了他的袖口。她開始扒他的腿，小胖手撐著他的膝蓋想往上爬，兩條腿在空中蹬了好幾下也沒夠著。顧琛看她那麼努力，也怕她摔，就悄悄伸手托了她一把，把她穩穩放在自己大腿上坐著。
崽崽坐在爸爸腿上，安靜了。她背靠著顧琛的胸口，兩隻小胖手搭在桌沿上，小臉衝著電腦屏幕的方向。視頻對麵的幾個人看見了畫麵裡突然多出來的這顆毛茸茸的小腦袋，紛紛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顧總開了消音鍵，低頭快速說了一句“坐好別動”。崽崽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語氣興奮的“啊”了一聲。
然後她轉回去，小胖手抬起來往鍵盤上拍了一巴掌。
屏幕上彈出了一串亂碼，顧琛眼疾手快把她的手從鍵盤上挪開，崽崽的嘴撅了起來，小手又伸過去夠鼠標。顧琛握住她兩隻小手，低頭看著她。小姑娘仰著臉對上爸爸的視線，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亮晶晶的，小嘴微微撅著，表情裡帶著一種“你為什麼不讓我玩”的委屈。
顧琛看著她那張臉，睫毛長長的彎彎的，小臉蛋白嫩嫩的透著粉，嘴角還掛著一點沒擦乾淨的口水印，睫毛一眨一眨地望著他。表情太無辜了，無辜到他心裡那點無奈像被戳破了的氣球，“噗”一下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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