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嘿，還是個小犟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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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長牙這件事全家都知道，之前顧琛下巴上的兩對牙印就是明晃晃的活廣告，走到哪兒都有人問“喲，你閨女又啃你了”。顧琛嘴上不說，心裡其實挺樂意，畢竟那說明他閨女小牙長得夠硬。
這天上午顧琛把崽崽抱在懷裡在客廳轉悠。小姑娘趴在他肩頭，嘴裡“哼哼呀呀”地哼著調子，兩顆小米牙在嘴唇合攏的縫隙裡若隱若現。顧琛低頭正好看見那一閃而過的白色小點，忽然就想起來——他好像從來沒正兒八經地看過閨女的牙長什麼樣。
每次都是趁她咧嘴笑的時候餘光掃到一下，一眨眼就沒了。
“明珠寶寶，”顧琛把她從肩頭抱下來麵對麵坐著，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把嘴張開讓爸爸看看牙好不好？”
崽崽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表情平和，嘴巴閉得緊緊的。
顧琛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就看一下，嘴張開。”
崽崽的嘴抿得更緊了，嘴角往下撇了撇，小眉頭微蹙起來，滿臉都寫著“你讓我張我偏不張”。
嘿，還是個小犟種呢!
顧琛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嘴角，想逗她張嘴。崽崽被他碰了一下嘴唇，頭一偏躲開了，小手抬起來把顧琛的手撥開，然後繼續抿著嘴望著他，眼珠子亮晶晶的，像是在玩一個“看誰先堅持不住”的遊戲。
顧琛換了個策略，他低頭湊近她的臉，鼻尖快碰到她的小鼻頭了，聲音放得更軟：“明珠寶寶，就一下，張一點點，爸爸就想看看那兩顆小牙長多大了。”
崽崽被他湊得這麼近也沒躲，就這麼跟他對視著，嘴巴紋絲不動地閉著。兩秒之後她忽然伸出小舌頭，舌尖抵著下唇，朝顧琛的方向輕輕舔了一下，像是用這個動作代替了張嘴的回應。
顧琛哭笑不得：“不是讓你伸舌頭，是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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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把舌頭縮回去了，嘴巴繼續抿著。
顧琛決定來點硬的，他伸手輕輕捏住崽崽的兩頰，想把她的小嘴擠開一條縫。崽崽被捏住了臉，眉頭皺起來，小身子往後仰了仰表示抗拒，嘴卻閉得更緊了，腮幫子鼓起來，整個人像一隻被捏住臉的小青蛙。
顧琛沒有使力，捏了一下就鬆開了。崽崽獲得自由之後立刻把臉埋進他胸口，兩隻小胖手扒著他的衣領，把整張臉都藏了起來，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藏起來了？”顧琛低頭看著懷裡這顆不肯見人的小腦袋。
崽崽沒動，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顧琛能感覺到她的小嘴貼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有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噴過來。
他不肯放棄，手掌輕輕托著崽崽的後腦勺想把她的臉抬起來，聲音柔柔的：“明珠寶寶，給爸爸看一眼嘛，看完就不看了，好不好？”
崽崽被他的手托著抬起半張臉，露出一隻眼睛瞄了他一眼，然後又埋回去了。顧琛又托了一次，這回托得高了些，小姑娘整張臉都露出來了，但嘴巴還是閉著的，嘴角向下彎著，滿臉寫著“我不願意但我給你麵子抬了頭”。
顧琛跟她對視了三秒，敗下陣來：“行吧，不看就不看。”
崽崽的嘴角動了動，從下彎變成了一條平平的線，算是初步的妥協。顧琛剛要放下手，崽崽忽然有了新的動作。她抬起小胖手，指尖伸向了顧琛的嘴，準確無誤地摸到了他的下排牙齒。
她的小手指尖沿著他的牙床劃了一道，手指上沾了一層亮晶晶的口水，然後她把那隻手縮回來，往顧琛的襯衫袖子上一抹。抹完了又伸回去摸他的牙，摸完再往袖子上抹。
顧琛的左袖口上多了一小片不規則分布的水漬，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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