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委屈巴巴的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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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好，顧琛決定帶崽崽去附近的公園轉一轉。他推著嬰兒車出門的時候心情還不錯，崽崽坐在車裡東張西望，小手攥著車篷邊沿的布料，嘴裡哼哼唧唧地哼著調子。浪浪跟在他們腳邊，尾巴豎得高高的。
陽光暖融融的，公園裡人不少。顧琛推著車沿湖邊走了一段，崽崽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水麵上的鴨子，然後開始扭。先是在車裡翻了個身，坐姿改成趴姿，小手抓著車邊沿探著腦袋往外看。看了一會兒又翻回來，兩條胖腿蹬來蹬去，小臉皺了起來，嘴裡發出含含糊糊的“嗯嗯”聲。
顧琛低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崽崽沒有回答，隻是用小拳頭砸了兩下扶手，整個身子在裡麵扭來扭去。顧琛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她的臉，額頭不燙，嘴裡沒有塞東西，也沒有流鼻涕。他又檢查了一下她的小手和膝蓋，什麼都沒發現。
“不想坐車了？”顧琛問。
崽崽的嘴憋了起來，下唇往前突著，眼圈開始泛紅。那表情他已經很熟悉了，是委屈的前兆，隨時可能變成一場大哭。顧琛趕緊把她從車裡抱出來托在臂彎裡拍著哄：“好了好了不坐不坐，爸爸抱著。”
崽崽趴進他懷裡，小手揪著他的外套領子，小臉埋在他脖窩裡不動了。顧琛單手推著嬰兒車往前走，另一隻手托著閨女的小屁股。走了一小段路，他感覺到懷裡的小東西又在動了，小屁股在他掌心扭來扭去，兩條腿蹬了蹬，喉嚨裡又發出那種悶悶的“嗯嗯”聲。
旁邊石凳上坐著幾個聊天的大媽，都是五六十歲的模樣，手裡拎著菜籃子或推著小推車，顯然也是出來曬太陽的。其中一個穿棗紅色外套的大媽最先注意到了顧琛懷裡扭來扭去的崽崽。
“小夥子，你家孩子是不是不舒服呀？”大媽探過頭來看。
顧琛停下腳步：“沒事，可能困了。”
“困了不是這樣扭的，”旁邊穿碎花外套的大媽也湊過來了，“你看她嘴都癟了，眼圈也紅紅的，肯定哪兒不得勁。”
崽崽這時候正好從顧琛脖窩裡抬起臉來，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紅眼眶，下唇往前突著，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整張小臉寫滿了委屈。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沒掉下來，但隨時都可能滾出來。那表情太可憐了，可憐到幾個大媽同時“哎喲”了一聲。
“你看看你看看，這娃委屈成什麼樣了，”棗紅色大媽放下菜籃子站起來走近了，“小夥子你檢查檢查，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孩子不會說，隻能這麼憋著。”
顧琛聽了趕緊把崽崽重新檢查了一遍。額頭不燒，手腳不涼，早上出門前喂過奶，也沒有脹氣的症狀。他正困惑著，崽崽在他懷裡又扭了一下，小屁股掙了掙，小拳頭攥著他的衣領使勁拽了一下。
碎花外套的大媽湊近了兩步，經驗十足地伸手摸了一把崽崽的尿不濕。手剛碰到鼓鼓囊囊的那一塊她就“哎喲”了一聲：“滿得都快溢出來了！小夥子你出門前沒給她換片子吧？這多少時間了？”
顧琛愣了一下，早上給崽崽換過尿不濕，但那是在出門前兩小時，中間她喝了一瓶水，又吃了一小碗果泥，他完全忘了檢查尿不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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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尿了不舒服，沉甸甸的片子墜著能不鬨嗎？”另一個戴眼鏡的大媽搖頭，“小夥子你這當爸爸的不能光看臉好不好看，屁股底下也要管呀。”
“換片子換片子，別傻站著，”棗紅色大媽已經開始指揮了，“你車下麵帶尿不濕了沒有？”
顧琛說帶了，大媽們就催著他把嬰兒車推到旁邊的長椅邊上，一個幫他按著車，一個幫他擋著風口，一個還把手裡的購物袋墊在地上怕崽崽著涼。顧琛被三個大媽圍著，彎腰從車兜裡摸出尿不濕和濕巾，動作麻利地開始給崽崽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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