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崽崽告爸爸的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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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抱著崽崽進家門的時候小姑娘還沒醒，趴在他肩頭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嘴角掛著一點乾掉的奶漬。李若蘭迎上來接，剛碰到崽崽的後背她就醒了。先是眉頭皺了皺，然後慢慢睜開眼睛，迷迷瞪瞪地看了一圈四周的環境。
發現自己已經到家了，還看見奶奶的臉湊在麵前，崽崽的嘴動了動。她沒有被立刻轉移注意力，而是想起了剛才在公園裡的那件事。小臉的表情變了，眉頭蹙起來，下唇往前突了突，嘴巴癟著，嗓子裡擠出一聲悶悶的“嗯”。
李若蘭還沒意識到怎麼回事：“寶兒醒啦？公園好不好玩呀？”
崽崽沒有回應，整張小臉繃著，目光鎖定李若蘭。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嘴張開，連珠炮一樣吐出一長串含混激烈的音節，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個調子，“叭叭叭噠噠噠嗯嗯叭——”嗓門忽高忽低，語速快得像小機關槍，小臉漲得通紅，小手還配合著在空中拍了兩下，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表達一個明確的情緒：我很生氣。
李若蘭愣住了，湊近了想聽清：“寶兒你說什麼？慢點說，奶奶沒聽清。”
崽崽又重複了一遍，這次“叭叭”的部分更多了，中間還夾雜著幾個類似“唔”和“噠”的音節。她說完之後停下來喘了口氣，抬起小臉望著李若蘭，表情認真極了，黑眼珠亮晶晶的，像是在等她回應。
李若蘭雖然一個字都沒聽懂，但經驗豐富，立刻配合著點頭：“哦——這樣啊，那真的是。”
崽崽得到回應，又轉向顧宏遠的方向。顧宏遠正從書房探出腦袋，看見孫女一臉嚴肅地衝自己“叭叭叭”喊，趕緊放下老花鏡走過來蹲下：“囡囡怎麼啦？跟爺爺說說。”
崽崽又開始了，這回她更投入了，小胖手拍著李若蘭的胳膊，嘴裡“叭叭叭噠噠噠”像在描述一件漫長的事情。中間還停了一下，回頭指了指顧琛的方向，又轉回來繼續“叭叭”了幾句，小眉頭皺著，表情痛心疾首。
顧宏遠聽得極為認真，頻頻點頭：“嗯嗯，然後呢？”
“叭叭叭噠——”
“哦，這樣。”
“嗯噠噠叭——”
“那太不像話了。”
崽崽得到了兩輪的附和，終於滿意了。她把語速放慢，收尾了一個拖長的“嗯——”，然後閉上嘴，呼出一口氣，整張小臉的表情從義憤填膺變成了放鬆平和。她向李若蘭伸出胳膊，被奶奶抱起來之後又把臉轉向顧琛的方向，小手伸了出去。
顧琛站在旁邊全程圍觀了這場單人申訴。看著閨女義正辭嚴地跟爺爺奶奶告了一長串完全聽不懂的狀，最後以“叭叭”收尾轉向自己求抱的模樣，他沉默了一瞬。
李若蘭抱著崽崽走到顧琛麵前：“寶兒要你抱。”
崽崽的小手伸在空中，黑眼珠望著他，表情已經完全恢複了平時那股子依賴勁兒，剛才那個眉飛色舞告狀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顧琛伸手把她接過來，小姑娘趴進他懷裡，腦袋往他脖窩裡一埋蹭了蹭，小手攥著他的衣領，鼻子裡發出輕輕的一聲“嗯”，心滿意足的。
“你剛告完爸爸的狀，”顧琛低頭看著她，“現在又找我抱？”
崽崽抬起臉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然後又把臉埋回他脖窩裡了。小手攥著他的衣領揪了兩下，整個人窩得心安理得，還把jiojio往裡縮了縮。
李若蘭跟顧宏遠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忍著笑。顧宏遠清了清嗓子：“囡囡剛才說的那些，雖然沒聽明白具體內容，但態度挺明確的。”
顧琛無語地看了自己父親一眼：“您剛才‘那太不像話了’接的是哪句，您心裡有數嗎？”
“她說什麼我就接什麼，”顧宏遠理直氣壯，“孩子想說的時候你順著她應就行了，內容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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