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灌湯小籠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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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日陰雨天，雖然天氣也不至於冷到不能吃涼食，但是賣飲子賣酥山的店也是生意清減了不少。
畢竟日頭高照時吃些冷食，的確身心愜意，若是不那麼熱，還不時有雨滴子掉下，人們好像也就不那麼饞涼皮、酥山並各色解暑飲子了。
姚忠及時減少了酸梅飲子的備料，把紅豆沙做成了涼飲熱飲皆有，饒是如此，每日生意也隻是勉強保本。
尤四郎索性停了生意，在家歇息幾日。
徐娘子的油炸糕，周伯的燒餅倒是沒受多大影響。
煙蘿雖然把涼皮做出了熱湯吃法，但是效果也有限，畢竟正如凝秋所言，喜歡麵食的，吃這熱湯涼皮不如吃熱湯麵。
雖然每日出攤，涼皮還是能賣個七七八八，但是不比天氣熱時人氣爆棚，少不得更早出攤，更晚收工。
柳家餛飩的阿爺阿婆倒是無甚影響，家中不缺他老兩口的這點嚼用，開著店一是閒不住，二是為了好這口的老食客，賺多賺少都一樣。
當然，荷香麵館的陳娘子高興得很，天氣熱了賣鱔絲冷淘，天氣冷了賣鯽魚湯麵，自家店受天氣影響不大。
行人避雨，進麵館歇腳吃飯的也多了，生意反倒比無片瓦遮雨的小攤好上許多。
荷香麵館鋪麵很大，除了灶房，給客人用餐的地方足有兩個開間大。
生意紅火的時候，根本不怕坐不下人。
瞅著宋家攤子連續幾日收攤晚，偶爾還剩了點東西送人，陳娘子自覺心中暢快，著實出了一口惡氣。
隻是，陳娘子沒高興兩天，宋家的攤子前又排起了隊。
倒不是天氣轉好了，而是攤主娘子又整出新花樣了。
宋家攤子上一口鍋燒著水燙涼皮用，現下另一口閒置的灶也燒上了水，大鍋上麵還放了一個大大的竹製蒸籠圈，避免鍋底的水沸上來碰到上麵的小蒸籠。
“珍饈小籠，皮薄餡足，湯汁濃鬱，好看好吃。”
這邊還有客人讀著告示，領著小姐妹們來捧場的凝秋已經爽快下單了。
“珍饈小籠，又叫灌湯小籠包，”煙蘿帶上自製的防燙手套，從灶上堆疊得整整齊齊的蒸籠裡取了一籠出來，“裡麵的湯汁有點燙，千萬小心。”
小巧的蒸籠比大份涼皮的盤子大不了多少，直接上桌，眾人齊齊伸長了脖子看。
隻見那蒸籠裡墊了手工編織的香草墊，墊上則靜靜伏臥著五個袖珍可愛的小包子。每個包子不過幼兒拳頭大小，褶打得亦是十分精細，果真是好看。
凝秋按煙蘿教的，一手托個小碟，一手使筷搛起一個包子，包子皮十分筋道有彈性，被蒸得有些許透明，仔細一看，內裡似乎真的有湯汁在晃動。
放在小碟裡湊近嘴邊，輕輕咬開一個口子，竟有略燙的鮮美湯汁溢了出來，凝秋輕輕吹兩下，吮吸一口，極度的鮮香瞬間盈滿口腔。
凝秋瞬間眼睛一亮，周圍人也是看得大氣不敢出。
“有母雞湯的香味，”凝秋家中生意做得好，比起一般人家的兒女，吃穿用度不知高出幾籌，一條舌頭也是好東西養出來的，“慢火煨出來的，鮮。”
嘗完鮮香濃鬱到有些沾牙的湯汁，又和著極薄的麵皮咬了一口內餡，麵皮不是發麵，柔軟又帶了幾分彈牙的韌性，餡料則是七分瘦三分肥的豕肉末，肥瘦適中，不柴不膩，吃起來鹹香滿口。
果真是好看好吃，凝秋十分滿意，看著眾女郎期待的眼神，點頭表示肯定：“麵皮薄而韌，裡麵的湯汁十分鮮，餡子也好吃，你們快嘗嘗。”
小姐妹們忙不迭舉筷，凝秋也大方加單，“店家小娘子，再來三籠，嗯，四籠吧。”
陶娘子作為宋家涼皮的鼎力支持者，今日聽說上新品，特意早早帶了學堂休假的玉哥來，也點了一份細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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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隻雞湯和豕肉，細嘗還有股子鮮甜。”陶娘子仔細看著內餡，周圍人也拉長了脖子，似乎能搶到絕佳光景位就能看出個子醜寅卯來。
玉哥小心吹了吹湯汁，托著小碟子嘗了一口，圓溜溜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圓了，好香啊！
輕輕咂巴兩下嘴巴，等包子溫度下來了一點，玉哥一鼓作氣，狠狠咬住包子，開吃！
唔，有點燙，但是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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