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灌湯小籠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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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皮生意清減不少的宋家攤子卻再度紅火了起來，熱氣騰騰的灌湯包子成了坊間百姓的新寵。
煙蘿出攤前包好的包子根本不夠賣，都是在攤上邊賣邊包，幸得東家砌的長灶台夠長夠寬，除去兩口灶眼，還有足夠的地方切涼皮包包子。
熱氣蒸騰，沸水咕嘟咕嘟作響，連有幾分濕意的空氣都活泛了不少。
也有客人問詢：“宋小娘子，卻不知你家包子怎麼做的？竟能把湯汁包在裡頭？”
煙蘿一笑：“自是家傳的手藝——隻盼客人吃滿意了多來。”
其他的一句不說，上了包子邊回去包包子，隔著放調料的長桌，煙蘿又是背著身，客人伸長了脖子也張望不到什麼。
若是問蕙娘，她隻會睜著無辜杏眼，笑出兩個梨渦，軟軟答一句“宋家姊姊家傳的手藝，我也不知道啊”。
客人看著這張臉蛋瞬間沒了脾氣，煙蘿則暗暗發笑，隻覺得軟萌妹子實在是招對了，看著脾氣好拿捏好哄騙，實際嘴上把門心裡有數，是個穩妥可靠的。
這般想著，煙蘿手裡不停，一籠包子又好了。
實際上，灌湯包子秘訣就在餡料。每日收攤回去，用豬皮和雞架、筒骨細細熬出湯，在冰鑒中冷藏一夜，做成皮凍。
次日把鮮肉剁成餡子，湯凍切碎和肉餡拌在一起，在蒸包子過程中遇熱就會重新化為湯。
肉餡都是精心選的三肥七瘦的豬後腿肉，細細剁出來，一點點加入蔥薑花椒水，不停攪打上勁，讓肉餡喝飽水。
此外配菜裡的香蕈、筍子都是精心選料的。雖然春筍已下市，但是還是能買到品質不錯的甜筍，不用焯水泡水去澀味，直接入餡，口味清淡的客人十分喜歡。
就隻是這甜筍纖維感更重，不比春筍細嫩，煙蘿都是仔細剁成茸，才會拌入餡子。
香蕈更不是普通品種，是南來的野生香蕈。
比起市麵上常見的香菇來說，這種香蕈顏色更淺，菌蓋也不夠肥厚。但是香味濃鬱，極為鮮美。
煙蘿覺得加了香蕈的灌湯包比起純肉餡的還略勝一籌，香蕈的味道融在雞汁裡，葷油的厚重與山間菇類的靈動完美融合，在包子的氤氳熱氣中散開，簡直讓人心醉。
灌湯包做起來精細，從調內餡到和麵包包子，都十分費功夫，還考校經驗手法，煙蘿自忖定價並不貴，更何況，煙蘿瞄了一眼隔著器皿用冰水鎮著的包子內餡，心頭有點痛。
為避免湯凍受熱融化，取出冰鑒後，還是要用冰水保冷。之前給涼蝦涼糕保冷用的不過是些碎冰，價格便宜，現在給湯凍保冷，少不得為了穩妥買整冰。
煙蘿計算著成本收入，又覺得乾勁滿滿，總有一天，她們宋家涼皮定也用得起冰！用硝石做的冰！想用多少用多少！
夏日雨水雖多，過了幾日終是又放晴了，涼皮和小籠湯包的生意齊頭並進，宋家攤子生意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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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灌湯包子，名聲傳到了坊外，附近幾個坊的大戶人家常常遣人來賣。
小廝婢子們早早候著，剛出攤幾籠常常一搶而空，本坊的街坊鄰居們倒是要等上一等了。
天氣轉好，姚忠也大張旗鼓地上了飲子新品，有酒釀冰雪小圓子和荔枝膏水。他還聽從煙蘿建議，把自家做的桂花酒釀包裝好一並放在攤上售賣，客人可以買回自行煮食，買得多還送點冰糖或者乾桂花。
抱著試試的心態，居然還真有客人買。
徐娘子自打玫瑰豆沙的油炸糕大獲成功，自己也敢於創新，研究出了蝦米蘿卜絲的鹹口油炸糕，還加了油渣在裡頭，煙蘿初次吃到都驚呆了，簡直是好吃飛了。
油炸的東西配上玫瑰豆沙，固然香甜可口，但是總會有點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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