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狗，似乎更加按捺不住。
我故作為難。
“不過你現在這麼小，萬一跑丟了怎麼辦？”
她連忙搖頭，還伸出爪子拍拍我的手背，像是在保證絕對不會亂跑。
“那好吧。”
她頓時興奮起來。
直到我拿出一條牽引繩。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汪汪汪！”
“怎麼了？”我故作不解，“小狗出門當然要牽繩。”
她不服氣地繞著我的腳轉了兩圈，又蹲下來衝我叫個不停。
我大概能猜出她在罵什麼。
“衛小姐，你現在可是隻小狗，萬一在外麵被別的狗欺負，我不一定來得及救你。”
她立刻齜起牙齒。
可惜那張毛茸茸的小臉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我忍著笑，蹲下替她扣好牽引繩。
“乖，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她這才勉強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
我坐在院子裡，看著我的小狗妻在雪地裡撒潑打滾。
“清洲。”
聽見我叫她，原本還在雪地裡撲騰的小狗立刻豎起耳朵，撒開四條腿朝我跑來。
她跑起來像團移動的雪球，剛到我麵前，便迫不及待地甩了甩身子，厚實的毛發裡藏著的雪花頓時四處飛濺，連我的褲腿都沒能幸免。
“衛清洲！”
“汪！”
她仰著腦袋，一臉無辜。
“傻狗。”
她也不生氣，反而討好地舔了舔我的手。
“別玩了，我們去見個人。”
民宿老板幫我打聽到附近一位很有名的神婆，據說是當地的出馬仙。雖然聽起來有些荒謬，但人變成狗這件事本就無法用科學解釋，倒也值得試試。
那位神婆姓胡，六十多歲，是個地地道道的東北老太太。
我們到的時候，她正披著一件大花棉襖，手裡端著半碗酸菜。
“哎呀，來了？快進屋，外頭冷。”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我腳邊。
我的妻子正興致勃勃地觀察院子裡的一隻大鵝，結果那鵝伸長脖子叫了兩聲，她便嚇得躲到了我腿後。
胡老太太愣了愣。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
我點頭。
“是我妻子。”
老太太低頭打量一番，笑了。
“這小狗長得還挺標致。”
我的妻子立刻挺起胸膛，尾巴搖得飛快。
我很想提醒她，人家誇的是狗。
進屋以後，胡老太太給我倒了杯熱茶，又在炕邊鋪了塊墊子，讓小狗坐下。
屋裡供著一幅狐仙畫像，香爐旁擺著幾樣供果。
老太太打量了我的妻子片刻，忽然問：“你們最近是不是遇到過狐狸？”
“是的，不過是她自己遇到的。”
剛入住那天，妻子確實興衝衝地向我分享過，她在林子裡看見了一隻狐狸。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胡老太太點點頭。
“我瞧著不是仙家存心為難她，倒像是她自己求來的。”
“求來的？”
“有些話不能亂說，尤其是在仙家麵前。她求了什麼，仙家就給了什麼，隻不過這願望怕是沒說明白。”
我慢慢低下頭。
“衛清洲，你到底許了什麼願？”
小狗心虛地挪開腦袋。
胡老太太見狀，從旁邊拿來一塊寫字板。
“來，閨女，你要是能聽懂，就把事兒寫明白點。”
她猶豫半天，終於伸出前爪，費勁地在寫字板上劃拉起來。
我耐著性子等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辨認出一句話。
【想當老婆一輩子的小狗。】
……
小狗寫完便默默趴了下去。
胡老太太倒是笑得十分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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