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騰著翅膀朝我們跑來，伸長脖子叫了好幾聲，又轉身往院門外跑。
跑到一半，還回頭望了一眼。
胡姨立刻反應過來。
“快，跟著大白走！”
我們跟著大鵝沿村道追出去，沒走多遠，便聽見了熟悉的狗叫聲。
“汪！汪汪！”
是我的妻子。
我立刻加快腳步，拐過前麵的牆角，終於看見了她。
一輛麵包車停在路邊，後備廂敞開著。兩個男人正站在車旁，其中一個懷裡抱著一隻拚命掙紮的白色薩摩耶，另一個則不停催促。
“快點！別讓人看見！”
“這狗勁兒怎麼這麼大！”
我的妻子顯然已經氣瘋了，四條腿拚命亂蹬，嘴裡叫個不停，原本蓬鬆的白毛也被折騰得亂七八糟。
我幾乎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
“把狗放下！”
兩個男人同時回頭。
抱著我妻子的那個明顯慌了一下，另一個卻不耐煩地擺手。
“什麼狗？這是我們家的！”
我懶得跟他廢話，徑直走過去。
“最後說一遍，把她放下。”
男人見我是個女人，伸手便要推我。我側身避開，抓住他的手腕一擰，疼得他當場彎下了腰。
另一個見狀，抱著我的妻子就想往車裡鑽。
“汪！”
小狗猛地掙紮了一下，趁他沒抱穩，從懷裡掙脫出來，摔進路邊的雪堆。
我心裡一緊。
“清洲！”
好在她很快翻身爬了起來，抖掉腦袋上的雪，衝著男人齜牙咧嘴。
男人罵了一句，彎腰想重新抓住她，我已經趕到跟前，一腳踹開他的手，將人推得撞上車門。
誰知剛才被我擰住手腕的男人又追了過來，抄起路邊一根木棍便要動手。
“小心！”
胡姨在後麵喊了一聲。
我偏頭避開，抓住對方揮來的手臂，將人摔在雪地上。那男人疼得直叫，一時沒能爬起來。
另一個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我正準備追，腳邊忽然竄出一道白影。
“汪汪汪！”
我的妻子撒開四條腿追了上去，一口咬住男人的褲腿。
“哪來的瘋狗！鬆口！”
男人拚命甩腿，她卻死活不肯鬆嘴，整隻狗幾乎都被拖了起來。
我趕緊追過去。
眼見我追上來，男人慌忙又甩了一下腿，偏偏這次我的妻子突然鬆了口。
失去拉扯的力道，他頓時站立不穩，仰麵摔進雪堆。
我趁機將他的手臂反剪到身後，按住了人。
“別動！”
男人掙紮幾下，終於老實了。
等我抬起頭，我的妻子已經站在一旁，昂首挺胸，尾巴搖得飛快，仿佛剛剛立下了什麼不世之功。
“有沒有受傷？”
她神氣地搖搖頭。
我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大礙，才終於鬆了口氣。
“衛清洲，你是不是不要命了？還敢衝上去咬人，萬一他踢到你怎麼辦？”
小狗的笑容瞬間消失，耳朵也慢慢耷拉下來。
我原本還想繼續訓她，可看到她嘴邊沾著的雪，以及被折騰得亂七八糟的毛，終究沒舍得再說下去。
這時，胡姨已經報了警，附近幾戶聽見動靜的村民也陸續趕來。
剛才被我摔在地上的男人趁亂爬起來，結果還沒跑出兩步，就被胡姨家的大鵝堵住了去路。
大鵝撲騰著翅膀，伸長脖子，氣勢洶洶地衝了上去。
“哎！哎！別啄！”
男人被追得連連後退，最後乾脆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我看得一愣。
胡姨倒是十分驕傲。
“瞅見沒？我家大白可不是白養的！”
我的妻子也跟著叫了兩聲。
“汪！汪！”
一鵝一狗站在雪地裡，儼然成了並肩作戰的好兄弟。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等警察趕到，將兩個偷狗賊帶走，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胡姨還特意給我的妻子拿來兩根香腸，說是獎勵她英勇護主。
我低頭看了一眼正高興地搖尾巴的小狗，糾正道：“胡姨，是我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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