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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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在畫室最裡麵。
隔著兩道門，外麵看展的人聲便隻剩下一點模糊的動靜。
沈寂進去以後沒有問她喝什麼，隻從一旁的櫃子裡取出茶葉，燒水、溫杯。
動作熟練又從容，像衛清洲不是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而是一個早就約好的客人。
衛清洲坐在沙發上，視線不自覺落在她身上。
熱水注入茶壺，白色水汽緩緩升起。
沈寂微微垂著眼，修長的手指搭在壺柄上，將第一遍茶湯倒掉，又重新注水，長發低低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側。
從衛清洲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她眼尾下方那顆很淡的淚痣。平日裡過分疏冷的一張臉被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一點，難得顯出幾分安靜。
衛清洲看了幾秒。
視線不知不覺沿著她的側臉往下，最後停在後頸。那裡貼著一枚淺色的信息素阻隔貼，將腺體遮得嚴嚴實實。
衛清洲不由的想到那個夢境，利器刺進腺體的畫麵一閃而過。
她盯著那枚阻隔貼看了片刻，胸口莫名有些發悶。
好在，隻是一個夢。
茶杯落在桌麵上，發出一聲很輕的脆響。
衛清洲猛地回過神，一抬眼，正好撞上沈寂看過來的視線。
大概是她剛才盯得太久，沈寂眸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衛清洲莫名有些心虛，隨口找了句話。
“沒想到你還會泡茶。”
沈寂抬眼。
“我在你眼裡應該會什麼？”
衛清洲認真想了想，綁架，囚禁，算計人，搞垮別人全家，顯然都不適合說出口，她十分識趣。
“畫畫。”
沈寂輕輕扯了一下唇角，像是自嘲。
她將一杯茶推到衛清洲麵前。
“所以。”
沈寂在對麵坐下。
“衛小姐今天有什麼要事嗎？”
衛清洲沒有馬上回答，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麵上，推了過去。
薄薄的卡片停在兩人之間，正是那天沈寂留給她的。
沈寂垂眸掃了一眼，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物歸原主。”
衛清洲端起茶杯。
她原本想說得委婉一點，可想想麵對沈寂，繞彎子大概也沒什麼意思。
“你的提議，我還是之前那個答案。”
“不合作。”
沈寂沒有意外，甚至沒有去碰那張名片。
“所以衛小姐專程跑這一趟，就是為了拒絕我第二次？”
“順便...順便教訓一下張明達”
衛清洲低頭吹了吹茶。
“莊少也是順便嗎？”
沈寂忽然問。
衛清洲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抬眼。
沈寂正安靜地看著她，那目光沒什麼攻擊性，卻像早就將她今天為什麼出現看了個七七八八。
衛清洲沉默兩秒。
這人什麼都看得出來，她索性也不裝了。
“你什麼時候和莊家的人走這麼近了？”
沈寂抬眸。
“和你有關係嗎？”
衛清洲被噎了一下。
確實沒關係，但她知道原著，也知道沈寂接下來想乾什麼。
莊明宇如今雖然被莊家認了回來，卻隻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前麵還壓著一個名正言順、從小按照繼承人培養的莊明川。
無論怎麼看，都輪不到莊明宇，可後來偏偏就是他接手了莊家。
因為莊明川出了事。
一場看似意外的事故讓莊明川落下終身殘疾，也徹底失去了繼承莊家的可能。
直到原著後期，莊明川從國外回來複仇，真相才被一點點揭開。
那場所謂的意外，從來都不是意外。
背後有沈寂的手筆，她替莊明宇掃清最大的障礙。
莊明宇則在繼承莊家後，反過來成為她奪取沈氏最重要的助力。
兩個人互相利用。
最後莊明川的複仇，更是成為將沈寂推入死局的重要一環。
原著裡冰冷的劇情和麵前這個正在泡茶的人重疊在一起，衛清洲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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