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所以衛小姐是覺得，我正在一條歧途上嗎？”
語氣聽起來甚至算不上質問。
衛清洲剛想開口，沈寂卻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可是衛小姐怎麼知道我要做什麼？”
衛清洲感覺這一刻自己像是被沈寂看穿了一般。
“我哪知道。”
她低頭抿了一口茶，隨口把話題圓了過去。
“就是看你這副樣子，總覺得不像會安安分分吃虧的人。”
沈寂低下眼，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衛小姐，我沒有你那麼寬容大量。”
“明知道有人把你當成待宰的東西養著，還能告訴自己，隻要躲開就好了。”
衛清洲神色微微一變。
“小綿羊現在還活著，不是因為狼突然有了善心。”
沈寂語氣很平。
“隻是因為還沒養到該殺的時候。”
“你我的處境沒有什麼不一樣。”
衛清洲一怔。
從她知道衛承敘那麼多年前就已經開始用藥物乾預原主分化的時候，她其實就已經明白了，她就沒有退路了。
但是她相信自己有原著這個金手指的存在，一定可以避開那必死的結局，而且自己如今還有很多時間去解決那些麻煩。
“但是這不是走入歧途的借口。”
“衛小姐又怎麼知道我走的是歧途。”
“算了。”
衛清洲低頭喝了一口茶。
“當我多管閒事。”
沈寂沒有回應，她站起身，走到旁邊的儲物櫃前。
衛清洲下意識跟著看過去。
沈寂從櫃子裡拿出一盒新的信息素阻隔貼。
她似乎並不避諱衛清洲。
抬手撥開落在後頸的長發，指尖勾住舊阻隔貼的一角。
衛清洲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下一秒。
阻隔貼被撕開。
一縷極淡的冰酒氣息毫無預兆地散開。
很淡，真的隻有一點，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擴散到空氣裡。
衛清洲的腺體卻像是沉寂許久的東西驟然被喚醒。
後頸猛地一跳。
她整個人瞬間僵住。
那幾天一直壓在身體深處的寒意像被什麼東西一掃而空。
緊接著，是一種近乎貪婪的興奮。
腺體發熱。
心跳驟然加快。
連血液似乎都在這一瞬間重新活了過來。
衛清洲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緊。
怎麼回事？
她已經打了安撫劑。
按理說不應該反應這麼大。
可那點冰酒味像是完全繞過了藥物的壓製。
直接順著呼吸鑽進身體裡。
太舒服了。
舒服得甚至有些不正常。
沈寂卻像完全沒有察覺她的異常，她低頭檢查了一下撕下來的阻隔貼，語氣平靜。
“抱歉，阻隔貼似乎有些鬆了。”
“我的信息素比較特殊，繼續漏下去，可能會影響我們談話。”
衛清洲下意識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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