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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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安排衛清洲進入戰略投資部，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這個部門，是衛承業親手建立的。
也就是原主的父親。
衛清洲這兩天翻集團資料時，順手把衛承業的履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以後，她隻剩下一個感想。
人與人的差距，有時候確實比人與狗還大。
同樣是二十多歲。
她最大的理想是不上班。
衛承業二十多歲的時候，已經被老爺子扔進衛氏最難啃的鋼鐵板塊，從基層項目一路做到總部。
不到三十歲，開始負責集團投資。
戰略投資部也是那個時候成立的。
彼時衛氏雖然早已從鋼鐵起家發展成申京數一數二的地產集團，但主要利潤依舊來自房地產。
地還在漲，樓還在賣，誰也看不出這門生意有什麼問題。
衛承業卻已經開始推動集團降低對地產的依賴。
物流、酒店、高端製造、產業園，以及後來陸續並入集團體係的金融和投資機構，幾次最關鍵的收購幾乎都由他主導。
如今衛氏看似龐雜的產業版圖，大半基礎都是那個時候搭起來的。
如果衛承業沒有意外去世，衛氏下一任掌權人幾乎不會有任何懸念。
老爺子也從不掩飾對這個長子的偏愛。
可惜他死得太早。
那一年，原主才三歲。
老爺子經受打擊，一病不起。
也是從那之後，原本負責部分業務的衛承敘逐漸進入集團核心。
十八年過去。
如今衛氏內部的格局已經完全不同。
老爺子仍舊是第一大股東，但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常年住在療養院，早就不可能再像年輕時一樣親自掌控集團每一件事。
真正負責衛氏日常經營的人，是衛承敘。
地產、商業、酒店，以及幾個重要子公司的負責人，大多都是這些年由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董事會裡也有不少人明顯傾向二房。
可偏偏老爺子又始終沒有真正把權力交出去。
財務、人事、審計幾條最重要的線，一直牢牢握在他的手裡。
更麻煩的是老爺子似乎把對長子的遺憾和期待，原封不動地轉移到了原主身上。
哪怕原主過去二十多年最大的成就是花錢和闖禍，十八歲成年時，老爺子仍舊讓她完整繼承了衛承業留下的股份。
衛氏第二大股東。
僅次於老爺子。
這意味著隻要她還坐在這裡，衛承敘就永遠不可能名正言順地成為唯一繼承人。
衛清洲終於明白。
自己想退休，最大的阻力是老爺子。
可自己現在想保命，最大的保護傘偏偏也是老爺子。
更何況，站在衛承敘的位置上，經營衛氏十八年，眼看權力已經握進手裡大半，卻始終有一個什麼都沒做的侄女壓在繼承順位上。
換誰大概都想爭一爭。
衛清洲到現在都還抱著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比如能不能談。
她不要衛氏。
二房也別再算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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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各退一步，各過各的。
畢竟真讓她跟一個經營衛氏十八年的人爭權，她光想想都覺得累。
可衛清洲同樣明白一件事。
想退出牌桌，也得先有掀桌子的本事。
否則那不叫退出。
那叫任人宰割。
更何況宴會那筆賬，她還沒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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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
黑色轎車停在衛氏集團總部樓下。
衛清洲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麵前四十多層的總部大樓。
整片玻璃幕牆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第一天上班。
真是一個讓人悲傷的日子。
周思慧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電腦和文件。
顯然公司上下早就收到消息。
衛清洲從一樓大廳走過去，一路上不知道收獲了多少目光。
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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