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沈寂。
眼前的人穿著一條濃烈得近乎妖異的紅裙。
膚色冷白。
長發披散。
那張臉依舊美得驚人，卻沒有一絲屬於正常人的柔和情緒。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
她甚至沒有因為原主的恐懼產生任何波動。
隻是看了幾秒。
然後一步一步走過來。
鞋跟落在水泥地麵。
嗒、嗒。
最後停在她麵前。
原主整個人已經抖得不像話。
“你別過來......”
沈寂垂眸看她。
片刻後。
唇角忽然輕輕彎了一下。
“衛小姐。”
聲音甚至算得上溫和。
“好久不見。”
那一瞬間，原主抖得更厲害了。
沈寂卻像覺得有些有趣。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朝旁邊伸出手。
有人立刻遞來一樣東西。
不是刀。
而是一塊破碎的鏡片。
邊緣參差不齊。
其中一角卻尖銳得異常，在冷白燈光下折出一道細碎的冷光。
衛清洲的意識驟然一滯。
她見過。
上一個夢裡。
沈寂就是拿著這樣一塊鏡片，親手刺進了自己的腺體。
沈寂低下頭。
長發順著動作從肩側滑落。
後頸隨之露出。
也就是這一刻。
衛清洲看清了那道疤。
正橫在腺體的位置。
很深。
皮膚表麵雖然早已愈合，可疤痕依舊明顯凹陷，邊緣並不平整。
那不是普通劃傷留下的痕跡。
而是真正破壞過腺體後留下的傷。
沈寂卻像完全沒在意自己後頸露出的傷。
她隻是低著頭，把玩了一下手裡的鏡片。
隨後緩慢俯身。
尖銳的一角輕輕抵上原主已經損毀的腺體。
原主瞬間僵住。
隻是極輕的一碰。
受損的神經卻已經被刺激得猛地抽痛起來。
衛清洲眼前瞬間發白。
沈寂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反應。
終於笑了。
“這裡......”
她輕聲問。
“很疼吧？”
那語氣太輕了。
甚至帶著幾分近乎好奇的意味。
像是在認真詢問一件自己很感興趣的事。
鏡片沿著原主後頸的傷口緩緩移動。
沒有刺進去。
隻是貼著皮膚一點點劃過去。
可越是這樣。
越讓人不知道下一秒它會停在哪裡。
原主抖得幾乎連牙齒都在打顫。
沈寂卻很有耐心。
她欣賞了一會兒。
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真可惜。”
鏡片停住。
“不是我親手刺下去的。”
原主徹底崩潰。
“放過我！”
“沈寂，我不知道裡麵是你。”
“求求你放過我！”
沈寂動作一停，像是終於聽見了什麼有意思的話。
她抬起眼。
“放過你？”
原主拚命點頭。
“求你......”
“我也是被騙進去的......”
“求求你......”
沈寂安靜看著她。
幾秒以後。
忽然笑出聲。
聲音很輕。
卻讓衛清洲莫名起了一層寒意。
“為什麼不是你做的。”
沈寂慢慢繞到她麵前。
“我就要放過你？”
下一秒。
她忽然笑了。
“衛小姐。”
“你欠我的，又不止這一道傷。”
原主臉上的希望徹底消失。
沈寂卻像終於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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