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八零娘道文炮灰原配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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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攤滿半年，袁芫數了數鐵盒裡的錢，一張一張捋平，一張一張數，她數完，心裡有底了，這些錢，是她一碗一碗賣出來的，是她自己賺的。
她抬頭看了眼天。入秋了，風一天比一天涼。昨天出攤時下了場陣雨，她和陸冬青手忙腳亂收攤，鹵味淋了半筐。她摸了摸肚子，快四個月了，再這麼風吹雨淋下去，不行。
她盯上了弄堂口那間廢棄倉庫。
倉庫不大，兩間開麵，以前是街道辦放雜物的地方，後來廢棄了，門板歪著，窗戶破了一半，牆根下長了一層青苔。但位置好。離弄堂口近，人來人往都看得見。
袁芫站在倉庫前，拿手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眼睛亮亮的：“這地方好。前麵開店，後麵當倉庫。”她已經開始盤算哪邊擺貨架、哪邊放爐子了。
陸冬青站在她旁邊，伸手推了推那扇歪門。門板吱呀響了一聲，他皺了皺眉：“太破了，修起來費錢。”
他說完，低頭看了眼她的肚子，她肚子已經顯懷了，蹲在攤子後麵包餛飩時，腰都彎不下去。
他嘴上說費錢，心裡已經在算修屋頂要幾塊木板、換窗戶要幾塊玻璃了。
“費錢也得修。”袁芫摸了摸肚子，“等孩子出來，總不能還讓我在風口裡站著。”
陸冬青低頭看她，半晌，把門板合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去問問街道辦。”
說完就轉身走了。
第二天，陸冬青去找了街道辦劉主任。
劉主任正端著搪瓷杯喝茶，看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陸冬青？什麼事？”
“我想租弄堂口那間舊倉庫。”
“那倉庫？”劉主任上下打量他，“漏水，牆也裂了，你要它乾嘛？”
“我媳婦想開個小鋪子，賣點吃的用的。”
劉主任想了想，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擱：“那倉庫是公家的，租金倒不貴。一個月八塊。但要簽一年合同，押一付三。你拿得出嗎？”
陸冬青點頭，手不自覺地按了按胸口內兜：“拿得出。”他今天特意把錢帶在身上了。鐵盒子裡攢的，加上袁芫給他的。
“行。明天來辦手續。”劉主任喝了口茶，又補了一句，“你媳婦就是那個袁芫吧？擺攤賣鹵味的那個？”
“嗯。”
“她東西做得好。我老伴天天去買。”劉主任笑了笑，從抽屜裡摸出一把鑰匙，“倉庫的鑰匙先給你。修好了再簽合同也行。你媳婦挺著肚子，別讓她老站著。”
陸冬青接過鑰匙，攥得很緊。金屬的，涼涼的。他心裡想，這是他家第一間鋪子。他得修好。
當天下午，兩人就開始收拾倉庫。
陸冬青找了幾塊舊木板，把漏雨的屋頂補上。又把歪門板拆了，重新釘。袁芫挺著肚子，坐在小板凳上，拿抹布一點一點擦窗戶。她擦得很慢，窗戶上的灰太厚，擦一下就是一道黑印子。
“你別擦了，我來。”陸冬青從屋頂上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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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著擦，又不累。”她衝著屋頂喊。
“坐著也不行。灰大。”陸冬青把她手裡的抹布拿走，塞了杯水給她，“你歇著。指揮就行。”
袁芫哭笑不得：“我是老板娘，不是監工。”
陸冬青蹲在屋頂上，把一塊新木板釘在漏雨的地方，錘子敲得咚咚響，頭也沒往下看：“你是老板娘，所以指揮。”
袁芫坐在下麵，仰頭看他，他光著膀子，汗順著脊背往下淌。她遞了條毛巾上去，陸冬青接過來擦了把汗，又把毛巾遞回來。她接過毛巾，又遞了杯水上去。他喝了，杯子遞回來。兩個人一個遞一個接，配合默契。
那半個月，陸冬青白天修鋪子，晚上去碼頭扛包，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
袁芫白天在鋪子裡收拾貨架，晚上回家鹵味、包餛飩。兩個人一天說不上十句話，可每天早上，陸冬青出門前都會把熱水燒好，袁芫收工後都會把他的臟褂子洗了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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