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八零娘道文炮灰原配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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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莉低頭一看，臉色大變。那股酸臭味直往她鼻子裡鑽，她尖叫一聲，往後退了三步，高跟鞋差點崴了。
“袁芫！你！”
“我怎麼了？”袁芫站起來，慢慢走到門口，“宋雅莉，你再說一句，我讓陸冬青把這桶泔水換個地方放。”
宋雅莉臉都綠了，轉身就跑。跑出去老遠，還能聽見她罵罵咧咧的聲音。
鋪子裡的客人“轟”地笑了。
周嬸笑得直拍大腿：“小袁，你這招絕了。”
袁芫坐回去，拿起賬本：“對付這種人，不用吵。熏走就行。”
宋雅莉跑回家，把門摔得“砰”一聲響。
宋老太太正坐在客廳裡，麵前擺著一個木盒子。她被這聲門響嚇了一跳，抬頭瞪了宋雅莉一眼：“你摔誰呢？”
“媽，袁芫那個賤人……”
“行了。”宋老太太打斷她，把木盒子往她麵前一推，“你看看，這幾樣東西，能當多少錢？”
宋雅莉換了鞋，走進客廳，看見老太太正低頭從木盒子裡往外拿東西。一對玉鐲，一枚金戒指，一塊舊懷表。她腳步一頓：“媽，你乾嘛？”
宋老太太把玉鐲放在桌上，手指從鐲麵上慢慢劃過去。她麵無表情：“拿去當了。家裡快揭不開鍋了。”她心裡其實疼。這對玉鐲是她的嫁妝。她戴了四十年。可現在不賣，全家都得餓肚子。她咬了咬牙，把鐲子推給宋雅莉。
宋雅莉愣住：“這不是你說要留給孟嬌嬌的嗎？”
宋老太太冷哼一聲：“留給她的？她配嗎？”
樓上，孟嬌嬌抱著宋小寶站在樓梯口。她看著樓下那對母女，攥緊了孩子的小被子。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宋老太太當玉鐲，說明宋家真沒錢了。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宋小寶。這孩子，以後怎麼辦？
宋家，快撐不住了。
晚上關了鋪子，袁芫坐在床邊，把腳蹺在凳子上。
懷孕四個月，腳腫了，一按一個坑。
陸冬青端了盆熱水過來，把手伸進盆裡試了試水溫，覺得剛好，才把袁芫的腳放進去。他蹲在她麵前，仰頭看她：“疼不疼？”
“不疼。舒服。”袁芫靠著牆，眯著眼。
陸冬青低頭按腳，按得很認真。從腳心按到腳踝，從腳踝按到小腿。她的腳腫得厲害，腳踝那裡一按一個坑。他按得很小心。他心想，上輩子她沒受過這種罪。這輩子跟了他，反倒吃苦了。他得快點掙錢。
袁芫看著他。油燈的光打在他頭頂，他低著頭，露出一截後頸，上麵還有碼頭扛包留下的舊傷。
“陸冬青。”
“嗯。”
“等咱們再有錢點，開個大公司。”
陸冬青手上沒停：“好。”
“叫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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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袁芫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你怎麼什麼都說好？”她手指上還沾著潤膚膏，在陸冬青額頭上留了個白印子。
陸冬青抬頭看她：“你說的，都好。”
袁芫心裡燙得厲害。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他的發茬很硬，紮手心。
“陸冬青，你上輩子是不是欠我的？”她問這話時，心裡想的是：上輩子季行遠寵她一輩子，這輩子換她陪他吃苦。可她覺得值。這男人，兩輩子都把她當命。
陸冬青低頭想了想，手裡的動作沒停。他聲音很低：“欠。所以這輩子還。”說完，他把她的腳從水裡撈出來，拿乾毛巾裹住，一下一下擦乾。
袁芫鼻子一酸，別開臉：“快點按。水涼了。”
陸冬青低頭，繼續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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