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八零娘道文炮灰原配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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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太太坐在樓上房間裡，麵前擺著那三幅字畫。她看著宋景昇走進來，沒等他開口，就把畫往桌邊一推：“拿去吧。”她眼皮都沒抬。
宋景昇愣住：“媽，我還沒說……”
宋老太太麵無表情，手指從畫軸上慢慢劃過去：“你不用說。你上樓就是來要東西的。這是最後三幅了。賣了，宋家就真什麼都沒有了。”
宋景昇把畫接過來，手有點抖，他心想，等賺了錢，他一定把這些畫贖回來。他不能讓宋家敗在他手裡。
袁芫的芫青小鋪開了兩個月，日用雜貨和鹵味的生意穩了。她盯上了服裝。
這年頭，成衣貴，布料便宜。弄堂裡好多婦女會踩縫紉機，可沒活乾。袁芫想，她從南方進布料，請弄堂婦女做衣服，再批發到外地去。
她跟陸冬青商量，陸冬青聽完，手裡擦碗的布停了一下：“你一個人去南方？”
袁芫看著他，理所當然道：“你跟我一起去。”
陸冬青把碗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鋪子怎麼辦？”
袁芫把賬本一合，語氣輕鬆：“讓周嬸幫忙看兩天。”
陸冬青想了想，點了下頭：“行。”
他嘴上說行，手已經在解圍裙了，明天就走，今晚得把貨架收拾好。
兩人坐了二十個小時的火車，到了南方一個布料批發市場。袁芫挺著五個月的肚子，在市場裡一家一家看，一家一家摸。她上輩子在軍區大院，見過季行遠手下那些軍嫂做衣裳。料子好不好，她一摸就知道。
“這個，的確良，進價多少？”
“這個，燈芯絨，給我看樣品。”
“這個花色，我要十匹。”
袁芫彎腰去夠最底下一匹布，肚子頂得她彎不下去。
陸冬青從後麵走過來，一隻手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把那匹布抽出來，他沒說話，把布放在她手邊。
袁芫回頭衝他笑了笑，繼續跟老板砍價。
陸冬青跟在她後麵，扛著大包小包。他不懂布料，但他會看秤，每一匹布他都盯著過秤，少一兩都不行。
老板被他盯得發毛：“你這同誌，做買賣這麼較真？”
陸冬青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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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芫在前麵回頭笑：“他不較真，我吃虧。”
袁芫心裡有數，南方的布料比滬上便宜三成。運費加上，還能賺兩成。這生意能做。
陸冬青心想，她挺著肚子還跑這麼遠，他得把每一匹布都盯緊了，不能讓她白跑。
布料拉回來，袁芫在弄堂裡貼了張告示：招縫紉工。按件計酬，多勞多得。
當天就有七八個婦女來報名。都是家裡沒活乾、男人掙得少的。
袁芫每人發了一匹布，讓她們先做樣衣。樣衣過了，就正式開工。
周嬸兒媳婦也來了。她踩縫紉機是一把好手，半天就做了三件襯衫。
袁芫拿過來看了看，針腳細密，領子挺括，她點點頭：“行，從明天開始，你帶一組。”
幾天後，弄堂裡熱鬨了，七八台縫紉機噠噠噠響，從早響到晚。
袁芫負責分料、驗貨、打包。陸冬青負責跑貨運，把成衣批到外地。
芫青小鋪後麵那間倉庫，改成了打包間。地上堆滿了布匹和成衣，空氣裡全是新布料的味道。
那天晚上，袁芫在燈下縫衣服。
陸冬青跑貨運還沒回來。
她肚子大了，彎不下腰，就把布料攤在膝蓋上縫。縫著縫著，針腳歪了，她拆了重縫。拆到第三遍，線快用完了。
她一抬頭，發現針線盒裡多了一卷新線，是陸冬青走之前放的。他沒說，她也沒問。就一卷線，放在那兒。
袁芫把新線拿起來，穿好針，她嘴角翹了一下。
陸冬青每次跑貨運回來，都給她帶小禮物，有時是一包糖，有時是一塊頭繩，有時是一條絲巾。
有時候，袁芫會逗趣他，故意問他：“你哪來的錢？”
陸冬青：“省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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