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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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芫想了想，先把任務金的事放到一邊，季行遠那邊，如果問起來，她就說是從袁家帶出來的私房錢。
至於以後，以後再編。
想通了這一節，她從床上跳下來，重新打開櫃子，把那堆破爛衣服又掏了出來。
她得先穿著這身破爛離開袁家，到了公社、能花錢的地方再換。
袁芫挑了一件補丁最少、顏色最暗的灰罩衫套上，照了照桌上那塊巴掌大的小鏡子。
鏡子裡的女孩灰撲撲的，頭發隨意紮了個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雙格外清亮的眼睛，皮膚白得跟這身衣服完全不搭。
袁芫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表情，嘴角往下拉了拉，眼神收斂一點，眼角微微往下壓，好了，一個受儘委屈、無依無靠、被親姐姐坑了還得嫁給陌生人的小可憐。
她對著鏡子滿意地點點頭。
她想花錢想得手都在癢，算了，表情管理先放一邊，出了門再說。她拎起那個乾癟的小布包，推開房門，走進了院子裡。
堂屋裡，季行遠正背對著她跟袁父說話，聲音很低，聽不清內容。
袁芫沒在意他們在說什麼，她隻在意她穿著那件灰撲撲的補丁罩衫，袖口磨破了，下擺有兩個顏色不搭的補丁，站在這個軍裝筆挺的男人麵前，簡直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季行遠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件打補丁的衣服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什麼都沒說。
袁父的表情比她想象的還要心虛，大概是季行遠剛跟他談完條件，也可能是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對二閨女虧欠太多，總之他正眼瞧了她一下，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到了婆家，要聽季營長的話。”
袁芫沒應聲，她走到季行遠身邊，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原主住了18年的家。
堂屋門口，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袁老太太，正拿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她。
袁芫收回目光，她對這個家沒有任何留戀，原身十幾年的人生裡，這裡沒有給她留下一樣值得帶走的東西。
但她在心裡記下了，這個老太太，這個院子，這些虧欠過原身的人，她現在沒有時間和精力去追究，不代表這筆賬就算了。
她得先把任務弄明白，把季行遠這個婚結了，在新環境裡站穩腳跟，等一切理順了，她會回來的。
她轉過頭，對季行遠靦腆地笑了笑：“我好了。”
季行遠跨上那輛二八大杠，一腳撐地，偏頭示意她坐到後座去。
袁芫坐上後座，一隻手抓住他腰側的衣服，另一隻手護著懷裡那個乾癟的小布包，包裡隻有幾樣東西：戶口本、一張已經作廢的學生證，這就是她全部的家當了。
自行車沿著土路顛簸著往前騎，袁家的小院在身後越來越小，到第一個拐彎的地方，那棵老槐樹也看不見了。
袁芫沒有回頭。
二八大杠在土路上顛簸著往前騎。
袁芫坐在後座，屁股被顛得生疼，但她不太在意，她在腦子裡盤算著更重要的事。
剛才在屋裡太激動，隻想著“我有錢了”，沒細想怎麼花。
現在坐在自行車後座上，被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些，開始盤算購物清單。
牙刷、牙膏、毛巾，這三樣是必需品，她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用的還是原身那把毛都快掉光的舊牙刷，刷得牙齦疼。
換洗衣服至少兩套，內衣也要買新的，雪花膏一盒，香皂一塊，洗衣粉一包，對了，還有衛生紙，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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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季大哥……”
風聲太大，季行遠好像沒聽見。
袁芫提高了一點音量：“季大哥！”
季行風：“說。”
“我……”袁芫醞釀了一路的措辭，最後還是決定用最直白的說法，“我什麼都沒有帶，沒有換洗衣服，”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這次倒不是演的，是真的有點不好意思。
她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跟人要東西，哪怕是她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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