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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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遠沒看售貨員，轉頭看袁芫：“你看看缺什麼。”
袁芫愣了一下，這是在問她？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櫃台，又飛快地收回視線。
她缺的東西太多了，從袁家出來，什麼都沒有，小布包裡麵也就幾件破衣服當掩護，但她現在不能直接說“我什麼都缺”，那也太理直氣壯了。
“我……”她猶豫著，目光在櫃台上飄來飄去，“其實也、也不是很缺……”
季行遠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袁芫莫名覺得，他好像看穿了她在客氣。
他伸手從褲兜裡掏出錢夾，放在櫃台上，“你挑，我付。”
袁芫怔住了，她抬頭看男人站在櫃台旁，軍裝筆挺，表情平靜，好像給馬上要領證的媳婦買東西，本來就該是這樣。
“這怎麼行……”她小聲說，這次倒不是演戲，是真的有點不好意思，“我怎麼能讓你花這麼多錢——”
“你今天跟我領證，這些東西，該我買。”
袁芫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她低下頭，嘴角飛快地翹了一下，又被她壓了回去。
行吧，既然他說該他買，那她就，不客氣了？
她抬起眼，指了指櫃台後麵那排日用品：“那個白色的毛巾，麻煩給我拿一條。”
售貨員立刻取下來放在櫃台上。
她又指了指：“牙刷也拿一支。”
“牙膏要最小的那種就行。”
季行遠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拿大管的。”
袁芫轉頭看他。
他麵不改色：“大管用得久。”
袁芫：“……”
行吧。
她繼續挑，一開始還有點放不開，隻敢挑最便宜的、最實用的。季行遠就站在旁邊，不說話，也不催。她每拿一樣東西都要偷偷瞟他一眼，他始終是那副你隨便挑的表情，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
慢慢地，袁芫的膽子就大了起來，她拿了兩條毛巾，想了想又加了一條，拿了三支牙刷，然後理直氣壯地跟售貨員說：“這個細毛的好，要多備幾支。”
又拿了牙膏、香皂、洗衣粉、一個搪瓷杯，最後目光落在那排雪花膏上，不動了。
雪花膏，這個時代最好的護膚品。
她問：“那個雪花膏，多少錢？”
售貨員：“友誼牌的，八毛五一瓶，不要票。”
八毛五。不貴。但袁芫還是猶豫了一下。季行遠在旁邊，她不想讓他覺得她亂花錢。雖然他說了“我付”，但雪花膏畢竟不是必需品。
算了，以後，她自己在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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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芫正要把手收回來，一隻大手從她身後伸過去，越過她的肩膀拿起了那瓶雪花膏。
“拿著。”季行遠把雪花膏放在她麵前的櫃台上，聲音很淡，“擦臉。”
袁芫看著那瓶雪花膏，心裡一暖，麵上卻沒露出來，隻輕聲道了句：“謝謝。”
季行遠沒說話。
袁芫把那瓶雪花膏拿起來，放進了售貨員正在打包的網兜裡。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繼續采購。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售貨員見識了她從業以來最痛快的一場購物，毛巾三條、牙刷三支、牙膏大管兩支、香皂兩塊、洗衣粉一包、搪瓷杯一個、棉布襯衫兩件、的確良褲子一條、黑麵白底布鞋一雙、尼龍襪兩雙。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櫃台角落的糖果罐上，眼睛亮了起來。
“大白兔奶糖，來兩包。”
季行遠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寫著一個無聲的問號：你吃得完？
袁芫麵不改色地回望過去，吃得完，當然吃得完，吃不完還可以拿來哄人。
售貨員的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越打越快，最後一顆算盤珠啪地彈上去，她抬頭又看了袁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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