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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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遠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問：“去哪兒換？”
袁芫四處張望，公社就一條街，供銷社、郵局、糧站、衛生所，再就是公社大院，沒有一個地方適合一個姑娘家換衣服。
季行遠沒等她回答，已經提著兩個網兜朝街尾走了：“跟上。”
袁芫趕緊小跑過去，走了不到兩百米，街尾拐角處，一棟灰撲撲的二層小樓出現在眼前，門口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木牌：國營東風招待所。
季行遠推門進去，袁芫跟在他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年代的“賓館”，說是招待所，其實就是幾間平房改的，前台是一張半舊的木桌子，後麵坐著一個打瞌睡的中年婦女。
聽見有人進來，中年婦女迷迷糊糊抬起頭，一眼看見季行遠那身軍裝，瞌睡醒了一半：“同誌，住宿啊？”
季行遠從口袋裡掏出軍官證和結婚介紹信，放在桌上：“開一間房，我愛人需要洗漱一下。”
中年婦女的目光從軍官證移到結婚介紹信，再移到季行遠身後那個灰撲撲的姑娘身上。
袁芫衝她笑了笑。
中年婦女的表情有點複雜，這軍官一表人才，怎麼娶了個，穿成這樣的媳婦？
不過這話她隻敢在心裡想想，手上已經麻利地拿了鑰匙出來：“二樓最東頭那間，走廊儘頭有熱水房，要用水自己去打。”
季行遠拿了鑰匙，帶袁芫上了樓。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壁刷了一層發黃的石灰，但在1975年的公社招待所裡，這已經算“標準間”了。
季行遠把兩個網兜放在床上，然後從裡麵挑出袁芫剛買的那件白底碎花襯衫和那條的確良褲子，搭在椅背上，又把新布鞋放在地上。
“熱水房在走廊儘頭，洗乾淨再換。”
袁芫看著那套新衣服，又看看他，心想這個男人怎麼做什麼事都像在下達作戰指令。但這一次，她聽得很順耳。
她從網兜裡翻出新毛巾、香皂和洗發膏，抱著衣服就往外跑。
季行遠在椅子上坐下來，大約二十分鐘後。
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一條縫。
季行遠抬起頭。
袁芫從門縫裡擠進來半個身子，頭發還在往下滴水，白底碎花的襯衫領子服服帖帖地貼在脖頸上。
她沒看他，隻是低著頭，聲音很小：“那個，布鞋有點大，我還是穿原來的鞋吧。”
季行遠站起來，走過去。
她剛洗完澡，臉頰泛著淡淡的粉那，件白底碎花襯衫穿在她身上，腰是腰，肩是肩，領口處露出的鎖骨白皙，藍布的褲子料子挺括，褲腳正好蓋住腳背，露出下麵一雙還穿著舊布鞋的腳。
季行遠把視線從她的腳上移開，語氣很淡：“新鞋呢？”
“大了。”
袁芫指了指腳上那雙舊的，腳尖已經頂到了頭，但好歹跟腳。新買的布鞋大了一碼，走路會掉跟。
供銷社的鞋子合適的碼數沒有了，就這隻有這雙布鞋鞋。這年頭哪裡有人買布鞋，都是買皮鞋。隻不過這個供銷社剛好沒有了皮鞋，袁芫也就隻能買布鞋了。
季行遠彎腰，從地上拿起那雙新布鞋，又低頭看了看她腳上那雙破的，他說了一句讓袁芫沒想到的話。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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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芫乖乖坐到床邊。
季行遠蹲下來，伸手去解她的舊鞋帶。
袁芫整個人都僵住了:“你、你乾什麼——”
“換鞋。”
他連頭都沒抬，握著她的腳踝把舊鞋脫下來，然後拿起新布鞋，往她腳上套了套。
大了一碼，後跟處能塞進一根手指。
季行遠皺了皺眉，他站起來，去桌上翻了翻，從網兜裡拿出剛買的尼龍襪，抽出一雙又折回來蹲下:“穿襪子再試試。”
袁芫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
她看著這個冷臉軍官蹲在自己麵前，一手握著她的腳踝，一手把尼龍襪往她腳上套，動作不算溫柔，扣在腳踝上的力道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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