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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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就在公社那條街的中間，下午人不多，登記處的大姐正百無聊賴地翻著報紙，聽見有人進來，抬頭一看，眼睛就亮了。
那個軍官她認得，早上來過一趟問結婚登記要什麼手續。
旁邊跟著個姑娘，白底碎花的襯衫，藍布褲子，紮一條烏黑的馬尾，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的。
哎，真俊。
登記大姐麻利地拿出兩張表格：“都帶齊了？介紹信、戶口本、照片呢？”
季行遠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袁芫站在旁邊，好奇地看那兩張表，上麵密密麻麻印著一堆格子，婚姻狀況、家庭成分、工作單位。
“女同誌，你填這張。”大姐把筆遞過來。
袁芫接過來，在“姓名”欄裡端端正正寫下“袁芫”兩個字，寫到“文化程度”，她猶豫了一下，抬眼看向季行遠。
季行遠已經把表填完了，筆帽都套上了。他也看過來，目光在她那張表上掃了一下，然後說：“如實填。”
袁芫如實填了：小學。
登記大姐探頭看了一眼，又看看旁邊這個一表人才的軍官，沒說話，隻是臉上的表情好像有點可惜。
填完表，交照片。
季行遠從信封裡抽出兩張合照，遞過去。
袁芫偷看了一眼，照片是剛才在公社照相館拍的，季行遠坐在她旁邊，上身挺得筆直，眉眼冷峻，嘴角卻有一個淺淺的笑。
而她呢，笑得眼睛都彎了，露出一小截白牙，傻乎乎的。
她覺得這個結婚證上的照片，可能就是他們之間關係的寫照。
一個嚴肅得像在辦軍，一個開心得跟撿了錢似的。
可不就是撿了錢，這個原主是炮灰中的炮灰，但是架不住有個重生的姐橫叉一手。
登記大姐把照片貼好，蘸了印泥，啪地一下，兩個鮮紅的大鋼印蓋了上去。
“恭喜兩位同誌，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袁芫雙手接過那張硬紙片。
結婚證比她想的小，紅底金邊，上麵印著雙喜字。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收好。
【05，看見了沒有，我結婚了。上輩子連男生的手都沒牽過，這輩子直接領證了。】
【05：……恭喜宿主。】
袁芫站在民政局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季行遠，他也在看她，目光淡淡的。
“季行遠。”袁芫連名帶姓地叫他，舉起那張結婚證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得格外真誠：“以後請多指教。”
季行遠看著她，陽光從梧桐葉間漏下來，落在她臉上，明媚動人，他移開視線，把兩張介紹信折好揣進兜裡，淡淡地應了一聲。
“嗯。”
袁芫撇了撇嘴。
行吧，對這個男人來說，“嗯”可能已經是最高級別的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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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民政局出來，季行遠帶她去把自行車還了。
他那個戰友就住在公社後街的一條巷子裡，人不在家，媳婦出來接的。
那媳婦懷裡抱著個吃手指的小孩，看見季行遠，熱情地招呼：“季營長來啦，快進屋坐。”
“不坐了。”季行遠把車停好，“麻煩跟老趙說一聲，車放這兒了。”
那媳婦連聲答應，又看見季行遠身後冒出來個姑娘，白白淨淨的，穿著碎花襯衫，跟畫兒一樣。
她“哎喲”一聲，笑得眉眼都擠到了一塊：“這就是弟妹吧？老趙昨天回來還念叨，說季營長要結婚了，我還不信呢。”
袁芫正想裝一下斯文，誰知那媳婦又說：“弟妹長得可真俊，比電影明星還好看，季營長，你可真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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