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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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季媽重新熱的。
四個菜一個湯，擺了一桌，季媽眼睛紅紅的，但已經不再哭了。
她給袁芫盛了滿滿一碗米飯，又把一碟紅燒肉推到她麵前。
季媽說：“多吃點，這麼瘦。”
袁芫受寵若驚，連聲說謝謝。
季媽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麼，隻是又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碗裡。
袁芫低頭扒飯，一邊吃一邊在心裡跟05彙報。
【05，季媽媽剛才看我的眼神，好像從“看不上”變成“可憐”了。】
【05：從微表情分析，季媽媽對您的態度在“愧疚”與“勉強接受”之間波動，整體趨勢向好。】
【那就行，我還以為今天會被趕出去。】
【05篤定：不會。】
【你怎麼知道？】
【05：季行遠會保護你的】
袁芫咬了一口紅燒肉，鹹香軟爛，肥而不膩。她悄悄地抬眼看了對麵一眼:，季行遠坐在她對麵，正低頭喝湯。
一頓飯吃下來，季爸問了不少話，問袁芫家裡幾口人，問袁芫會不會做飯，問她以後有什麼打算。
袁芫發揮畢生所學，儘量答得得體，有的答得好，有的答得含糊。
季媽從吃完飯到收拾碗筷，臉上始終帶著那種“兒子就這麼成家了”的恍惚，但她洗碗的時候，還是給袁芫單獨蒸了一碗糖水蛋，端到她麵前。
季媽說：“今天累壞了吧，先墊墊，房間我給你收拾出來了。”
話是這麼說，可季媽自己心裡清楚，那間屋子她隻是掃了掃灰，換了條乾淨床單。別說什麼結婚用的喜字紅枕了，連套像樣的新被褥都拿不出來。
兒子結了個婚，家裡連個婚房的樣子都沒有。
她走到樓梯口，又回頭看了袁芫一眼，輕聲補了一句：“今晚先將就一下，缺什麼，明天我去置辦。”
袁芫：“謝謝媽。”
她捧著那碗糖水蛋，湯水清亮，蛋臥在碗底，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
燙，但是甜。
這個陌生的家，可能沒有她想的那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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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袁芫洗了澡，換上今天買的新衣裳，被季媽領進二樓最裡麵那間房。
“這是行遠的房間。”季媽把門推開，“你先住著，以後你們要是隨軍，這屋就空著，回來再住。”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牆邊立著一個書架，上麵擺滿了軍事理論的書和幾個子彈殼做的擺件。窗簾是深藍色的，拉上之後，屋裡黑得很徹底。
袁芫站在門口，有點躊躇，這間屋子裡，到處都是季行遠的氣息。
“媽，”她小聲說，“他……今晚睡哪兒？”
季媽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複雜：“讓他睡樓下客房。”
“你們剛領證，還沒辦酒，住一間不合適。等辦了酒，再搬到一起。”
袁芫點了點頭，她其實無所謂，甚至還有點高興。畢竟才認識一天，真要睡一張床，她反而不自在。
季媽走了之後，袁芫關上房門，把自己扔到床上。
床單是新換的，散發著洗衣皂的清香。她望著天花板，回想著這一天發生的事。
從袁家小破屋的床上醒來，到供銷社買大白兔奶糖，到季行遠蹲下來給她換鞋，再到季爸的藤條和季媽的糖水蛋。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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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袁芫笑了，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眼睛已經慢慢合上了。
在季家的第一個夜晚，她就這樣睡著了，沒有做夢。
樓下的客房裡，季行遠也醒著，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白天的事。
從袁芫擋在他麵前那一刻開始，他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這個女人，到底是真的傻，還是裝得太好。
如果是裝的，那她演技也未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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