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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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季行遠要出門。
他站在玄關換鞋，袁芫鬼使神差地跟了過去，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跟過去乾什麼，可能就是想看看他去哪、什麼時候回來、帶不帶她。
季行遠換好鞋，直起身，從軍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塞進她手裡：“等我回來。”
沒等袁芫反應過來，門已經關上了。
袁芫低頭看手裡的布包，一塊深藍色的粗布，包得嚴嚴實實，而且是厚厚的一疊，她心裡突地一跳，跑回樓上房間，關上門坐到床邊打開。
裡麵是一疊錢，十元麵額的，整整齊齊碼在一起，厚厚一摞。
袁芫數了一遍，一百張？
不對，她一定是數錯了，又數了一遍，還是這麼多。
一千塊。
袁芫盯著這疊錢，大腦一片空白，她知道這個年代的行情。
一個普通工人一年都掙不到幾百塊，一個農村姑娘的聘金，好的人家也就兩三百，袁倩倩跟她說好的是六百，已經夠買好幾頭豬了。
結果季行遠直接給了一千。
一千！
她拿起那疊錢，有點發懵。她一把把錢包回布裡，心跳得有點快。
【05，05，你看到了嗎？】
【05：看到了，人民幣第三套，十元麵額，共計一千元整。】
【這麼多錢，他什麼意思？】
【05：這是季行遠給您的聘金。】
袁芫當然知道是聘金，但她想不通為什麼是一千。
說好的六百，怎麼過了一晚上變成一千了？
袁倩倩求了那麼久，機關算儘，不就是為了六百塊。
結果現在她什麼都沒做，季行遠直接塞給她一千。
要是袁倩倩知道了，怕不是要氣得連夜去跳村口那口井。
現在她手上有一千塊。
是現金。是能在這個年代光明正大花出去的現金。不像係統給的那三十塊，花起來還要偷偷摸摸，每次掏錢都像在做賊，買包糖都要先在心裡編好錢的來路。
這一千塊，是季行遠給的，有來處、有說法、能堂堂正正地花。
袁芫想買新衣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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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買大白兔奶糖？買十包。
想在國營飯店點一整盤紅燒肉？眼都不眨。
但是，這錢是季行遠的。
她不能不明不白地拿著。
袁芫決定等季行遠回來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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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媽正在廚房裡擇菜，看見袁芫魂不守舍的樣子，問了一句：“怎麼了？行遠走了？”
“嗯。”袁芫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憋出一句，“媽，他給了我一個布包。”
季媽擇菜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她，了然地笑了：“打開看了？”
袁芫點頭：“看了。”
季媽問：“多少？”
袁芫猶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
季媽的眼角彎了起來，沒說話，繼續低頭擇菜。
“媽，”袁芫走進去，在季媽旁邊蹲下，壓著聲音，“這也太多了吧，之前跟袁家說好的聘金不是六百嗎？怎麼多出來四百？”
季媽把一把韭菜放進盆裡，語氣裡帶著點過來人的篤定：“六百是給袁家的。行遠說了，多出來的四百，是他自己加上的，給你添置點像樣的東西。衣服、被褥、日用品。他說你從家裡出來，什麼都沒帶，手裡不能一點錢都沒有。”
袁芫蹲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盆裡的韭菜葉子。
這個男人。
她什麼都沒說，他什麼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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