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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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遠：“我今天要去辦手續。”
季媽：“先別去了，跟我們去買東西。”
“聽你媽的。”季爸放下報紙，一錘定音，“該買就買，今天正好行遠有空，讓他跟著拎東西。”
季行遠抬頭看了父親一眼，沒說話，他其實早就聽出來了，今天這個門，他是非出不可的。
季媽已經站起來了，拿過牆上的布袋子，又給袁芫遞了一個：“走，早去早回，百貨商店開門晚，咱們先去占個隊。”
袁芫趕緊放下饅頭，起身跟上，經過季行遠身邊的時候，她偷偷衝他眨了一下眼。
季行遠麵無表情，但人已經站了起來，軍裝袖口一挽，認命般地跟在兩個女人身後出了門。
百貨商店在市中心最熱鬨的那條街上。
說是最熱鬨，其實也就是比公社那條街寬了點，多了幾棟灰撲撲的樓。
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季媽熟門熟路地帶著他們直奔二樓，賣針紡織品和日用百貨的櫃台都在上麵。
第一個櫃台賣的是床上用品。
季媽站在一堆棉被前，她伸手按了按一床大紅色的緞麵被，又捏了捏旁邊那床藍布棉被的厚度，嘴裡念念有詞：“這床棉花彈得虛，不行。這床倒還實在，就是被麵太素。”
袁芫站在旁邊，有樣學樣地伸手按了按，她其實什麼也按不出來，隻覺得每床都軟乎乎的，都挺舒服。
“袁芫，你來看看這個。”季媽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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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芫湊過去，是一床大紅的綢緞被麵，上麵繡著龍鳳呈祥的花樣，顏色鮮亮。
“結婚用的被子，紅的好。這個麵料不錯，你摸摸。”
袁芫伸手摸了一下，滑溜溜的，涼絲絲的，她還真的沒有摸過綢緞的麵料。
季媽問：“喜歡嗎？”
“喜歡。”袁芫老老實實點頭。
季媽轉頭衝售貨員一揚下巴：“這個，來兩床。”
袁芫嚇了一跳：“兩床？媽，一床就夠了吧。”
“好事成雙。”季媽不容置疑，“我跟你爸當年結婚的時候，你奶奶給置辦了兩床紅被麵，到現在還收著呢。這是規矩。”
袁芫把反駁的話咽了回去。
售貨員笑眯眯地把兩床被麵包好，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季行遠：“同誌，這是你媳婦啊？長得真俊。”
季行遠“嗯”了一聲，臉上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但袁芫注意到，他提包的手換了個姿勢，把兩個袋子並到一隻手上，騰出另一隻手，虛虛地擋在她身後，怕櫃台前的人擠到她。
袁芫抿嘴笑了笑。
第一個櫃台，戰果：兩床紅被麵，兩床棉被芯，四套被罩，兩個枕頭，兩條枕巾。
季行遠手裡多了五個袋子。
第二個櫃台賣的是布料和成衣。
季媽：“西北風硬，的確良的襯衫要薄一點，但外套得厚實。你瞧這個，卡其布的，擋風。還有這個，燈芯絨的，做條褲子，冬天穿合適。這個呢子大衣，等入冬的時候再穿，暖和。”
袁芫聽得頭暈，隻覺得季媽說得頭頭是道的，連“入冬穿呢子”這種時間線都安排好了。
“媽，真的不用買這麼多……”袁芫小聲掙紮。
“你懂什麼。”季媽拿起一塊棗紅色的燈芯絨，往袁芫身上比了比，“這顏色多襯你，你皮膚白，穿這個顯得精神，比那種灰撲撲的顏色強多了。”
袁芫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襯衫，又看看那塊棗紅色的燈芯絨，好像確實挺好看。
季媽拍板：“做條褲子吧。”
她又拿了兩塊的確良，一塊淡青的，一塊水粉的，讓裁縫量了袁芫的尺寸。
裁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師傅，戴著老花鏡，拿軟尺在袁芫身上比劃，量到腰的時候，老師傅的手停了一下，抬頭說：“這姑娘腰真細，一尺八，做出來的衣服肯定好看。”
季媽在旁邊一臉深以為然的表情，嘴上卻說：“還是太瘦了，得養胖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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