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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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倩倩嫁給沈衛東那天，沒有紅花，沒有鞭炮，也沒有唱大戲的。
就擺了兩桌，請了幾個本家親戚，炒了幾個油水不大的菜。
袁奶奶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說：“衛東好，衛東這孩子實在”。
袁爸喝了不少，臉喝得紅撲撲的，拉著沈衛東的手，翻來覆去就那一句：“好好對我閨女，好好對我閨女。”
沈衛東點頭，語氣誠懇：“爸，您放心。”
袁倩倩坐在旁邊，臉上掛著新媳婦該有的笑，手心裡卻捏著一把汗。
這場麵跟她上輩子記憶裡的那場婚禮不一樣。
上輩子她嫁的是季行遠，婚禮辦得又大又體麵，門口停了半條街的自行車。
那時候她覺得吵，覺得鬨，覺得自己像被擺在台子上給人看。
這輩子倒是清淨了，清靜得有點寒酸。
她安慰自己，忍忍，再忍幾年，什麼都會有的。
沈衛東家在村東頭，三間土坯房，院牆隻有半人高。
新房的土炕倒收拾得乾淨，上麵鋪了一床半新的花布被子，是大姑子從婆家借來的。
屋裡沒有櫃子，沒有桌子，隻有一口舊木箱，箱蓋上用粉筆寫著，衛東新婚之喜。
袁倩倩把枕頭翻了翻，裡麵是癟癟的蕎麥皮，她的手從枕頭角一路摸進去，摸到了自己偷偷縫進去的小布包。
錢和糧票還在，那是她從袁芫的聘金裡摳下來的，不多，但夠買兩頭豬了。
她長出一口氣，把枕頭放回原位。
沈衛東喝多了，進屋時走路有點飄，他沒往炕上躺，先去院子裡用涼水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人清醒了些。
“累了就睡。”他說。
袁倩倩坐在炕沿上沒動，她看著他，忽然問：“沈衛東，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嗎？”
沈衛東正解衣服扣子，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我這人不會說漂亮話，但我沈衛東娶了你，就是把你當媳婦疼，不會讓你跟著我白受苦。”
袁倩倩心裡一熱，上輩子季行遠從沒跟她說過這種話。他隻會說“知道了”“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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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嗯”了一聲，脫鞋上炕。
窗外月亮很亮，她躺在沈衛東旁邊，閉著眼，滿腦子都是前世的畫麵。
廣城、霓虹燈、高樓，沈衛東穿著黑色西裝，站在大樓前，身後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她在心裡默念，再等等，再等幾年，首富夫人的位置，是她的。
第二天，沈衛東天沒亮就起了。
袁倩倩迷迷糊糊睜開眼，人已經不在炕上了。她披了件衣服走到門口，看見他正蹲在院子裡，用一塊舊砂紙磨一把生鏽的鐮刀。
“你乾什麼去？”她問。
“去鎮上。”沈衛東把磨好的鐮刀往身後一別，“幫人修個板車。”
袁倩倩：“你不是在生產隊上工嗎？”
“請了半天假。”沈衛東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上工記八個工分，一天兩毛八。我去鎮上修板車，一輛收五毛，半天能修兩輛。”
袁倩倩早知道沈衛東手巧，前世他發家就是靠這雙手，但她不知道，他年輕時候就這麼會算賬。
“那你中午回來吃飯嗎？”她問。
“不用等。”他說。
沈衛東出門時，揣了個冷窩頭，是昨晚剩下的。
袁倩倩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儘頭。
初冬的天又乾又冷，風一吹，黃土卷起來，嗆得她捂住了口鼻。
她想起季行遠，那個男人離開袁家的時候，也是這樣走進土路儘頭的。
一個往西北，一個往東南，方向不一樣，路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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