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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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友問季行遠：“回家歇兩天？”
“嗯。”
“開那麼久車，路上住一晚再回？”
季行遠已經把車鑰匙拿在手裡了：“不用。”
他拉開那輛部隊配的吉普車門，跳上去，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
身後的戰友還沒反應過來，隻看見車尾掀起的一蓬黃土。
一營長站在那，看著遠去的車屁股，嘴裡叼著半截煙，笑了：“急成這樣，哪是回家歇著，是回去跟媳婦報到。 ”
從西北營地到家屬院，地圖上標著四百多公裡。
季行遠開了整整一天一夜，除了中途在路邊吃了兩口乾糧，加了兩次油，他幾乎沒有停過。
到了夜裡，車燈照著坑坑窪窪的土路，兩邊全是一望無際的荒坡，連個鬼影都沒有。
到了後半夜，困得厲害，他擰開水壺，往嘴裡倒了幾口涼水，後槽牙咬得發酸。他本可以停在路邊睡一覺，但腦子裡全是那扇墨綠色的門。
他怕自己一覺睡過去，夢就醒了。
他想起袁芫，她睡覺不老實，總往人身上滾。每天晚上，他都夢見她。
天蒙蒙亮的時候，車子拐進了家屬院前麵的那條砂石路，白楊樹在晨風裡嘩啦啦響，季行遠放慢了車速，把車停在院門外，熄了火。
他拎著包，輕手輕腳地推開院門，走到自己家門口。
天還沒全亮，家屬院裡靜悄悄的，偶爾幾聲雞叫，從誰家後院傳出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這扇墨綠色的木門，心裡繃了三個月的弦，終於一點一點鬆下來。
他抬手敲門。
沒反應。
又敲了三下。
還是沒反應。
季行遠皺了皺眉，他握了握門把手，往下一按，鎖著，從裡麵反鎖了。
他站在門口，晨風把他的外套吹得獵獵響，三個月的思念，一天一夜的車程，最後卡在了自家門口。
就在這時候，屋裡終於傳來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
“誰啊……”
袁芫被敲門聲吵醒時，正做著一個好夢。夢裡她麵前擺著一大桌菜，有魚有肉有雞腿。她剛夾起雞腿，咬了一口，門外就“咚咚咚”響起來，雞腿沒了。
她氣呼呼地坐起來，看向了窗外，天還沒亮透，灰蒙蒙的，敲門聲又響了，這次更急促。
袁芫心裡“咯噔”一下，季行遠還在部隊，她一個人在家。
門外是誰？
老趙不會這麼早來敲門。
趙雅欣？那女人不會這麼好心。
該不會是——
袁芫的腦子裡瞬間閃過趙雅欣之前說的那句：“你男人不在家，夜裡不害怕？”
袁芫咽了咽口水，從床邊抄起一隻鞋，輕手輕腳走到門後，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外麵的呼吸聲很重，是個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衝著門縫大聲喊：“我告訴你，我男人是季行遠，你敢進來，他一槍崩了你。”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後，一個低沉的、帶著一點沙啞的聲音響起來。
“袁芫，開門。”
袁芫懵了，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怎麼這麼像……
她一把拉開插銷，猛地拽開門，晨光從門外湧進來，季行遠就站在門口，軍裝上全是灰，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嘴角卻微微抿著，忍著什麼。
“你男人回來了，沒崩誰，用不上你喊。”
袁芫呆住了，看著他，腦子裡“嗡嗡”響，她剛才說什麼了？
她是不是喊了一嗓子，是不是？
她“啊”了一聲，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又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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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抓住他的袖子，然後又放開，最後乾脆一頭撞進他懷裡，額頭狠狠磕在他胸口上。
“你怎麼回來了！”
“你不是說三個月嗎？這還沒到呢？”
季行遠低頭看她，她身上隻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他伸手，把她從懷裡撈出來一點，又按回去。
“提前完成了。”
袁芫在他懷裡悶悶地應了一聲，過了會才醒悟過來，猛地把他一推，紅著臉跳開：“你看見我剛才那樣了，你是不是全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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