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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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話是在一個傍晚傳到袁芫耳朵裡的，老趙媳婦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壓著嗓子說：“袁芫，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別急。”
袁芫把最後一串紅辣椒掛上牆，拍拍手上的灰：“趙姐又編排我什麼了？”
老趙媳婦一愣：“你怎麼知道是她？”
“這個院裡，除了她，沒人這麼惦記我。”袁芫笑了一下，拉過小馬紮坐下，“說吧，這次是什麼。說我花錢大手大腳？還是說我一個人在家不安分？”
老趙媳婦張了張嘴，最後隻憋出一句：“比這還難聽。”
袁芫臉上的笑淡了。
老趙媳婦說，趙雅欣這兩天在幾個大嬸麵前說，季副團在外頭拚死拚活，家裡的媳婦三個月就把家底掏空了。
說袁芫天天往鎮上跑，大包小包地往家拎，買的儘是些金貴東西。
又說袁芫一個人在家，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也不知道錢都花到哪兒去了。
最後一句最毒，趙雅欣說：“男人不在家，她倒挺會享受。這錢啊，可別是花在別人身上了。”
袁芫站起來，拍了拍褲子：“知道了，嫂子，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你打算怎麼辦？”老趙媳婦有點擔心。
袁芫把馬紮收起來，語氣很淡：“能怎麼辦，人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總得去會會她。”
趙雅欣家在三排二號，門口種著兩棵光禿禿的棗樹。
袁芫去的時候，趙雅欣正拿著掃帚在門口掃地，看見她來，手上的動作沒停，臉上先笑開了：“喲，什麼風把咱們季副團家的嬌媳婦吹來了？”
袁芫也笑：“嬌媳婦不敢當，就是聽說趙姐最近挺關心我，特意來謝謝。”
趙雅欣掃地的動作慢了下來：“謝我什麼？”
袁芫走近一步：“謝趙姐替我操心。”
“從我這三個月花了多少錢，到我把錢花在了誰身上，趙姐都替我算得明明白白。這份苦心，我要是不來道個謝，就顯得太不懂事了。”
趙雅欣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她捏著掃帚把，站直了身子：“袁芫，你什麼意思？”
袁芫說；“我沒什麼意思，我就是想當麵告訴你，你在外頭說我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我不跟你計較，因為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你家老付原地踏步，我家老季升了副團，你咽不下這口氣，我理解。”
趙雅欣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袁芫沒停：“但你不能因為自己不痛快，就往我身上潑臟水。”
“你也是軍嫂，你應該最清楚，在這個院子裡，一句閒話能毀掉一個人。你男人還在部隊乾，你這麼往外傳我的是非，毀的不是我袁芫一個人，是我家季行遠的臉，也是你自己的臉。”
趙雅欣握掃帚的手青筋都起來了：“你少在這教訓我，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
袁芫又上前一步，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做的事，我每一筆都有賬。”
“你要查，現在跟我回家。我三個月的開支，一筆一筆對給你看。”
“不過，看完之後，我要你當著全院子的人，把你說過的話咽回去。”
趙雅欣沒動。
袁芫等了等，見著雅欣不敢接，笑道：“你不去？那往後，要是再讓我聽見一個字，我就去找付副團長。把你在我男人執行任務期間，怎麼散他媳婦謠言的事，好好跟他說一說。”
趙雅欣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袁芫退後一步，語氣又輕又軟：“趙姐，我不愛惹事，但我也不怕事，你最好也別惹我。”
說完，她轉身走了。
事情過去三天，袁芫以為趙雅欣會消停一陣，結果沒有。
趙雅欣回去後想了一夜。她想明白了，季行遠三個月不在家，袁芫能有什麼賬？那些賬，肯定是虛張聲勢。她一個農村來的小媳婦，敢去找付建國？她不敢。
趙雅欣越想越覺得，自己那天是被袁芫唬住了。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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