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八零娘道文炮灰原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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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袁芫醒得早，她在招待所那張乾淨床上睡了個整覺，沒有黴味，沒有半夜老鼠爬過屋頂的動靜，更沒有宋老太太天不亮就敲門的折磨。
她對著鏡子梳頭，心想：這張臉，總算像個人了。
出門時，弄堂口的鄰居已經在了，洗衣服的、生煤爐的、倒痰盂的，她穿著新裙子從弄堂裡走過，兩個大媽湊在一起，眼睛追著她。
“那是宋家媳婦吧？”一個大媽把濕衣裳往竹竿上一搭，手都沒擦，就扯著旁邊那個嘀咕，“穿這麼漂亮，去哪啊？”
“聽說要離婚了，宋家那大少爺，抱回來個野孩子，逼她認。”
“真的假的？宋家還有臉乾這事？”
“可不，我侄女在街道辦，說那孩子生母就住在宋家。”
“要死了。”大媽一拍大腿，聲音都忘了壓，“資本家就是資本家，破鞋爛襪都往家裡撿。”
袁芫聽見了，腳步沒停，心裡滿意極了，會說多說點，最好整條弄堂都知道宋家的事，看他們丟不丟臉。
袁芫到婚姻登記處的時候，門才剛開。她站在台階上，深吸一口氣，今天的空氣，聞著都比宋家老洋房裡的新鮮。晨光從梧桐葉縫裡漏下來，灑了她一肩，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宋景昇遲到了二十分鐘，他來的時候，衣服倒是乾淨的，但領子沒翻好，頭發也有一撮翹著。
袁芫掃了一眼，心裡有數了，估計昨晚宋家鬨了一宿。孟嬌嬌肯定又哭了，宋老太太肯定又拍桌子了。遲到的原因，八成是出門前被孟嬌嬌拽著袖子問了句“景昇哥哥，你不會不要我吧”。
宋景昇身後還跟著宋雅莉，袁芫猜，宋老太太不放心兒子一個人來，又拉不下臉親自到，就派了宋雅莉來當“監軍”，說白了，就是來盯著袁芫，怕她多分宋家一毛錢。
宋雅莉今天穿了條鵝黃色的裙子，頭發燙成了小卷，嘴上還抹了口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相親的。
“喲，嫂子穿這麼好看。”宋雅莉一看見袁芫就假兮兮的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結婚呢。”
而自從宋景昇和宋雅莉從另一頭走過來，弄堂口的大媽們立刻交換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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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看宋家大少爺那樣，昨晚肯定沒睡好。”
“後麵是他妹妹吧？抹那麼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唱戲。”
宋雅莉聽見了，臉一僵，走路都不會邁腿了。
袁芫站在台階上，看見這一幕，心裡笑了一聲：惡人自有大媽磨，宋雅莉那點道行，在弄堂大媽麵前連盤菜都算不上。
接著她沒理宋雅莉，隻看了宋景昇一眼：“進去吧，別誤了號。”
宋景昇被她看得眼神直躲，先別開臉，又覺得丟份，梗著脖子跨進登記處。
袁芫跟在後麵，心想都這時候了，宋景昇還死要麵子。
登記處裡人不多，幾對夫妻排著隊，臉上表情各異，袁芫和宋景昇坐在靠窗的長椅上，中間隔了半個人的距離，宋雅莉坐在後排，一臉看戲。
辦手續的大姐翻了翻材料，抬頭問：“為什麼離？”
宋景昇支吾了一下，眼睛先往袁芫那邊溜了一眼，才說：“感情不和。”
他說完，還拿手帕擦了擦額角，這登記處又不熱，他倒先冒汗了。
袁芫沒給他含糊的機會，她側過身，正對著宋景昇：“確實是感情不和，他有了孩子，孩子的媽不是我。”
說完，她還好整以暇地補了一句，“對吧，宋景昇？”
整個辦公室安靜了，旁邊排隊的一對夫妻齊刷刷看過來，大姐拿筆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宋景昇，那眼神立刻變了。
宋景昇臉漲紅：“你、你胡說什麼？”
袁芫：“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那孩子現在還在你宋家老洋房裡，裹著紅繈褓，叫小寶。他媽就住在你家，姓孟，叫孟嬌嬌。”
宋景昇張了張嘴，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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