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生缸硬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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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一個不留。”
二樓回廊上，金不換揮手下令。
房梁上的死士齊齊壓下重弩扳柄，粗重的機弦繃出刺耳銳響。
就在金不換吐出第一個字時，蘇清寒已經動了。
她足尖點過鐵盾邊緣，借力掠向側廊。月白衣擺從刀鋒前一閃而過，守在月亮門前的打手甚至沒來得及橫刀，她已到了後廚門外。
守門的護院揮刀圍上來。蘇清寒淩空擰身，劍脊擋開當先一人，一掌拍在門板上，門閂連同頂門的長凳一齊折斷。
木門向內砸落，劍鳴隨之而起。
三尺青鋒出鞘。蘇清寒手腕一轉，劍鋒裹著勁風橫掃後廚。
那口生鐵水缸從中裂開。渾水裹著鐵屑傾瀉滿地，缸底暗格裡的數根銅索接連崩斷。
靠牆的灌油槽也被劍氣削去半邊，藏在槽口的火撚跌入水中，冒出一縷白煙。再晚一息，整條側廊都可能被火封死。
哢吧一聲，正廳上空傳來一連串齒輪脫節的悶響。
三十六具連環弩同時卡死。房梁上的死士拚命扳動機括，弩臂卻紋絲不動，一支箭也沒能射出。
裴崢見狀拔刀：“機關已破，隨我殺進去！”
“殺！”
黑甲武卒舉盾壓上。
盾牆撞進刀陣，前排打手站立不穩，才退一步，盾縫間的短刃已經遞到胸前。方才還仗著弩陣不肯放刀的人，頃刻被衝散。
金鐵交擊聲與慘叫混在一起。賭坊頭目揮刀撲向裴崢，被他側身避過，一刀挑飛兵刃，反手將人拍倒在地。餘下打手見後路被封，有人棄刀跪下，也有人轉身往後堂逃。
地上的賭客縮在盾陣後，直到此刻才敢喘氣。方才把木盤扣在頭上的那人顫著手把盤子摘下來，裡麵幾錠碎銀叮叮當當滾了一地。他顧不上撿，手腳並用地往門邊爬。
裴崢橫刀擋住想趁亂衝出賭坊的人：“都留在原地，逐一驗明身份！”
賭客裡未必全是賭客。聽見這句話，人群中果然有兩人突然暴起，一個摸出袖箭，一個撲向側窗。守門武卒早有防備，盾沿砸中兩人手腕，當場將其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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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弩機失效後，剩下的死士也失了依仗。有人跳下回廊，落地時摔斷了腿，仍咬牙往後堂爬；另一個剛摸到弩箭，便被武卒一盾砸在肩頭。裴崢沒有追著亂砍，隻命人先卸兵器、鎖住雙手，留著活口審問。賭坊裡值錢的東西太多，有人趁亂想摸走滾落腳邊的銀錠，也被一並按住。
二樓回廊上，金不換手裡的核桃掉了。一枚滾進樓梯縫隙，另一枚磕著台階一路落到底。
這套重弩機關是他花重金請人打造的，總機括藏在後廚水底，連賭坊護院都不知道確切位置。蘇清寒進門便直奔後廚，她怎麼會知道？那一劍又快又準，像是提前看過了他的機關圖。
金不換見大勢已去，翻過欄杆跳入後堂，踉蹌著衝向賬房暗道。
幾名死士沿途扳下牆上的暗扣。青煙從走廊磚縫裡湧出，腳下也傳來機括咬合的輕響。
林知行被兩名持盾親衛護在中間，快步跟上。
她看向煙霧彌漫的走廊。方才在正廳吃瓜時，光幕末尾閃過的那幾段碎片，此刻一一浮上識海。
毒煙越來越濃，兩名武卒剛踏進走廊便咳得彎下腰。蘇清寒扯下牆邊帷幔，揮手將青煙逼回磚縫，又讓人用後廚潑出的水浸濕布巾，掩住口鼻。
林知行也接過一塊濕布，牢牢捂住鼻子。煙氣辣得她眼睛發酸，腦中的碎片卻不能不看。漏掉一處機關，走在前麵的人就會送命。
碎片與眼前的走廊逐一對上，那一連串致命機關的位置終於拚合完整，林知行雙手攥緊袖口：
【地上有陷阱，別走中間！】
【右邊柱子裡還藏著暗器！】
【金不換碰過關公像的刀柄，暗道機關肯定在那裡！】
蘇清寒聽著示警，足尖在牆根連點，避開中間的青石板。人在半空，她反手一劍劈開右側立柱，藏在裡麵的暗器匣連同機簧一起碎裂。
她落在後堂供奉的青銅關公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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