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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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墨汁觸上灼熱的皮膚，帶來一種尖銳的、截然相反的刺激感。
像是一塊冰按在烙鐵上。
冷與熱，在那一瞬間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謝玄的呼吸猛地一滯，肩膀不受控製地輕顫了一下。
筆尖沒有停留，帶著墨汁在他背上緩緩遊走，像是在書寫什麼，又像是隨意地勾畫。
冰涼的觸感沿著脊柱一路向下，留下一道濕潤的軌跡。
謝玄還沒從那陣冰涼的刺激中緩過神來，同一處地方再次挨了一下。
戒尺落在筆尖剛剛經過的位置。
墨汁在擊打下暈開了，給那道新傷蒙了一層霧色。
“嗯...”
謝玄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不是因為有多痛...
而且這種起伏不定，身體被完全支配的體驗，讓他產生了一種不光彩的感覺。
是一種被攥住、被占有、被徹底馴服的安定感，從尾椎骨一路攀上來，酥麻了半點脊背。
...
與其說是懲罰...
還不如說是獎勵。
“嗯？”沈厭的聲音壓了下來，很輕，帶著淡淡的倦意。“痛？”
謝玄喉結重重滾了兩下，嗓音也變得沙啞。
“回主君，不痛。”
“哦，不痛啊。”
沈厭語調沒什麼情緒，唇角卻一點一點，惡劣地揚了起來。
下一記落下來時，比之前任何一下都重。
火燒一般的感覺蔓延而來，謝玄的脊背猛地弓起，手指攥緊墨錠，牙關咬緊，才將那聲痛呼吞了回去。
嘖。
不是，不痛嗎？
撒謊了啊。
沈厭眨了眨眼，筆尖壞心地再次落在了同樣的地方。
...
一冷一熱交替著。
天堂與地獄之間，隻隔著一道輕飄飄的呼吸。
三十下後，沈厭才慢悠悠地放下戒尺，垂眸看向他被墨汁浸染的脊背：“滿意了？”
謝玄膝蓋動了動，擺正身體，然後將頭埋了去。
“屬下，謝主君輕罰。”
三十下戒尺，比上二十下庭杖，確實是輕罰了。
更何況——是主人親手罰的。
“嘖...”
還會謝罰啊~
沈厭懶懶靠進椅子裡，他撐著腦袋，用腳尖抵住謝玄的下巴，一點一點往上挑，迫使對方抬起頭來。
視線壓下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意味。
他盯著謝玄的臉看了很久——這張冷欲內斂的臉，配那雙過分耿直、沒什麼心機的眼睛，總覺得...不是很般配呢。
少了點什麼呢？
“相爺，小的月離，來給相爺送藥。”門外傳來藥童的聲音。
沈厭眯了眯眼，將腳收了回來，淡淡吩咐：“去上藥。”
“是。”
謝玄垂首應了一聲。
他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衣物抱起，站起身時，膝蓋處傳來一陣又僵又麻的酸脹感，讓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傾了一下。
他下意識想伸手去扶桌沿，指尖卻落在一片溫涼的綢料上。
是主人的靴麵。
他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碰到了什麼，正要慌忙跪回去，手臂卻被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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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休沐，在房裡好生歇著。”
謝玄頓了一瞬，才低聲應道：“...是。”
這點傷對於他來說，真得不算什麼。
但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他確實有必要回血雨樓一趟。
吱呀。
門開了條縫，謝玄抱著衣物赤身走了出來。
門外，月離正端著托盤候在那裡，聽到聲音，下意識抬起頭來。
燭火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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