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得端碗毒藥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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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量壓下來時，月離的腰明顯塌的一下，又一點點地繃直，僵硬。
視野裡。
月白色的衣袍微微晃動著，柔軟的衣擺垂下來，拂過他緊繃的手背，帶來一絲若有似無的涼意。
月離拳頭捏得更緊了。
指甲陷進掌心，留下幾道泛白的月牙痕。
屈辱感從胃底翻湧上來，幾乎要衝破那層精心維持的平靜。
可除了屈辱...似乎還有什麼別的在悄然滋生。
從某道不該存在的縫隙裡，一點一點滲出來，黏膩而陌生。
他說不上是什麼感覺，隻是感受著背上的重量，看著那搖晃的衣擺，小腹竟不由自主地收了一下。
“本相在問你話。”
背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清冷地嗓音鑽進耳道，月離心臟顫了顫，喉嚨上下滾了兩圈，才壓低聲音開口。
“小的知錯了...小的明日會重新調配，定讓相爺滿意。”
滿意？
那你得端碗毒藥來，我才能滿意啊。
沈厭喉嚨裡滾出一聲輕笑，他收回了腳。靴底離開脊背的瞬間，月離感到一陣詭異的空虛感。
像是，一直壓著他的那座山忽然消失了，反而覺得空落落的。
他還沒來得及探究‘這空落落地感覺從何而來’，那道懶散的聲音已經從頭頂飄了下來。
“給本相更衣。”
“是。”
月離應了一聲，才抬起頭，膝行著靠近了幾分。
他沒有站起身。
因為他知道，就算站起來，也會被逼著重新跪下去。
不對。
他腦海裡甚至沒有閃過這個念頭。
他沒有想過——要站起來。
他微微抬眼，伸手去解沈厭腰間的玉帶。
指尖撥開玉帶扣，手臂虛環過沈厭的腰，接住另一端，將玉帶取下，對疊放到桌案上。
然後，又微微挺直脊背，去脫沈厭的外袍。
手指順著衣料的紋理滑向肩線——卻在觸及袖口時，忽然頓住了。
是一道劍口。
切口整齊，從袖口外側斜斜劃入，約莫三寸長，邊緣的絲線微微翹起，是利器所為。
月離的目光在那道裂口上停了一瞬，指尖沿著裂口的軌跡從頭到尾劃了一下，然後，又不動聲色地將視線移開。
沈厭低頭瞥了他一眼，沒再為難他。
點到為止吧。
今天好累啊...
待月離端著托盤離開，過了好一會兒，珂珂才從窗戶躡手躡腳地溜進來。
大眼睛朝床幔地方向望了一眼，聽到均勻的呼吸聲，才鬆了一口氣。
呼——太好了！
又逃過一劫！
翌日，朝堂。
工部尚書陸解元突然改口了。
昨日還說要大興土木，展示什麼叫天朝氣象，今日就變成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而戶部尚書全程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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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氣氛意外的和諧。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沈厭的身上。
而沈厭，依舊沒有表態。
他還沉浸在昨日‘回家失敗’的悲痛之中。
“那籌備宮宴，安頓使臣之事，就交給趙大人了，沈相以為如何？”
清朗地聲音透著一絲雀躍。
楚霄看了過來，大眼睛一眨一眨，透著一絲藏不住的希冀。
他很清楚，現在沒人站出來反對，是因為沈厭沒有開口。
他也有過猜測，沈厭昨天教他那些，可能就是為了在朝堂上當場反對他，讓他難堪。
但他心裡還是期待的。
期待，沈厭不會反對。
...
沈厭象征性地抬了下手，答得十分敷衍。
“全憑陛下定奪。”
話音剛落，係統便彈出了一條提示。
【楚霄好感度***】
？？？
沈厭眉頭擰了一下。
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到底觸碰到楚霄哪根神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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