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存的什麼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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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問，但也不是在問。
話音落下後，大殿裡更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空曠的寂靜，而是所有人都在暗自揣摩的沉默。
朝臣們的視線在大殿裡來回遊弋著。
蕭衍！
這可是蕭衍啊！
是那個——每日恨不得寫八百篇折子彈劾他，說他愧為宰輔，禍國殃民的蕭衍！
丞相竟然把督察這種美差交給他？！
什麼意思？
難不成，簫硯清已經投入太後麾下了？
... ...
應該不會吧。
就蕭衍那性子... ...
不可能。
那就是丞相想要拉攏蕭衍。
也不可能吧...
拉攏他？
誰若是敢對他拋出橄欖枝，明天這折子就是彈劾誰結黨營私。
那相爺到底什麼意思？
百官看不懂，皇帝看不懂，就連蕭衍自己也看不懂。
他低著頭，腦海裡閃過一萬種可能，可每次念頭剛冒出個頭，就被他親手掐滅了。
若是前幾日，他或許還會覺得，沈厭是想給他塞些好處，收買他，讓他閉嘴。
但經曆了這幾日，他突然有些看不清了。
王禦史被害，他作為嫌疑最大的人，都懶得辯解一句。
他真的在乎自己那幾張彈劾貼嗎？
如果不在乎，又是為了什麼呢？
為了什麼？
還能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報複啊。
給他們找點事做。
省得一個兩個，整天盯著他，彈劾他，跟蹤他，救他，耽誤他回家。
煩不煩？
既然這麼閒，那就多乾點活吧。
工資沒漲，工作量翻倍——這大概就是沈厭在各個小世界後，總結出來的，最樸素，也最惡毒的報複手段了。
不讓他回家？
行啊。
那就，都別想好！
“那就依沈相所言，簫衍擔任督察使，配合趙潛之統籌壽宴。”
楚霄的聲音從大殿上方飄來。
“臣遵旨。”
蕭衍拱手埋頭，應了一聲。
“那便先這樣吧，退朝。”
楚霄語調輕快了不少，儘管在儘力板著臉，嘴角還憋不住地往上翹。
雖然，他也不喜歡簫硯清那麼死板的人。
不過，以他那種油鹽不進地性子，正好可以卡住那些‘想趁壽宴撈油水之人’的脖子。
至於封凜，雖然，讓鎮國大將軍做這種事有些大材小用，但亦能讓使臣感受到大胤的重視。
況且，兵部池瞿，他還不是很信得過。
最令人滿意的是。
此番是太後壽辰，可太後一黨，卻無一人參與其中。
雖然不清楚，沈厭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今日，就算是沈厭給他下的毒藥，他也想嘗一嘗。
禦書房內。
楚霄坐在龍椅上，提起筆，剛想在落筆寫今日的策論，筆尖懸了一瞬，又擱回了筆架上。
他偏過頭，看向候在一旁的李德全。
“今日沈相何時來授課？”
“回陛下，丞相大人派人傳了信過，說他以後隻在單日授課。今日是雙日，應當是不來了。”
“不來了？”
楚霄眉頭輕蹙了一下。
“是。”李德全頷首，繼續道。“丞相大人說，讀書授業應勞逸結合。讓陛下別繃得太緊...”
“嗯。朕知道了。”
楚霄應了一聲。
聲音悶悶的。
按理說，沈厭不來是好事。
他不用看到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不用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臉色，猜他的心思。
也不用，違心地叫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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