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錯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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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有些久了。
主人依舊沒有說話。
謝玄的膝蓋從一開始的酥麻，變成了陣陣刺痛。
又過了一會兒。
翻書的聲音停了。
空氣徹底安靜了下來。
明明隻是遮住了眼睛，可他現在卻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層水膜裹住了。
看不見，聽不到，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聞到了什麼。
主人還在嗎？
該不會...已經離開了吧。
是不要他了嗎？
是真的很生氣吧...
明明，昨日才說了不會欺瞞於他...
膝蓋處越來越痛了，他試圖調節重心。
可整個身體的重量壓下來時，他才發現根本支撐不住。
他身體趔趄了一下，腰弓了下來，手臂本能地抬起，向前抓了一下，想尋找一個著力點。
手指抓空了。
可下巴卻蹭到了什麼。
光滑的布料劃過鼻尖，熟悉的冷香順著鼻孔鑽了進來。
！
主人沒走！
謝玄指尖在地地毯上用力蹭了蹭，請罰的話在喉嚨裡滾了幾遍，才試探著出聲。
“屬下知罪——”
話說一半，又被踩了回去。
乾淨的鞋底落在後頸上。
冰涼的觸感，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整個人壓了下去。
“知罪啊...”
戲謔的聲音飄了下來，尾音微微上揚。“你又犯了什麼...本相不知道的罪嗎？”
“屬下沒跪穩，碰——”
脖頸處的力道驟然加重。
謝玄的側臉貼著單薄的地毯，臉頰有些變形。
“想好再說。”
“我現在沒什麼耐心。”
主人的聲音比想象中還要沉。
謝玄吞了吞口水，聲音乾的發啞。
“屬下...屬下昨日受傷並非是...技不如人...”
他頓了頓，又連忙解釋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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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絕對不是有意的！”
沈厭眼眸微微眯起，他將腳挪了下來，腳尖慢悠悠地將謝玄的下巴挑了起來。
“那為什麼？”
謝玄脊背一點點繃直了，喉結悄悄滾了兩圈，猶豫了幾息才垂下眼來，低低地答。
“屬下...隻是想拿回主君的玉扳指。”
說著，他在腰間摸了摸，雙手托著玉扳指送到了沈厭眼前。
沈厭垂下眸，指尖撚起那枚扳指輕輕揉了揉，眉梢詫異地挑了兩下。
“就這？”
“那你昨晚為什麼不說？”
... ...
謝玄手指輕輕顫了顫，聲音有些發虛。
“因為...”
“因為...”
因為他不想把扳指還給主人。
他想留下。
甚至昨晚回去，他還特地用皂莢洗了好幾遍。
他要抹除月隱的味道。
就算是他搶來的...
“嗯？”
催促的聲音落了下來。
謝玄心尖顫了顫，慌忙埋下頭去。
“因為屬下起了私欲...不想還給主君，請主君責罰。”
不想還？
沈厭歪了歪頭，扳指在他指尖轉了兩圈，視線重新落在了謝玄的頭頂。
“你，想要這枚扳指？”
... ...
腳邊的人沉默了幾息，聲音變得更啞了。
“是... ...”
“屬下想要。”
他很清楚，自己犯了錯，本不該奢求這些。
可他心裡有一個念頭在作祟。
他覺得，如果他說了想要，那主人就會把扳指給他。
或者說...他期待主人會把扳指給他。
沈厭眼眸眯了眯，視線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耳廓。
確實...
謝玄原本是血雨樓的殺手，屈身當個侍衛，伺候了自己這麼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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