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冷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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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厭眉梢挑了一下。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打到一半，又讓他們停手。”
“為什麼要給我送什麼傷藥？！”
“明明是你想看我受傷不是嗎？”
“現在這樣...又是為什麼？”
封凜的視線更燙了，除了追根究底的執拗，還有隱隱藏著一絲期待。
對，期待。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為什麼。
總不能說，我覺得你眼神可憐巴巴的，像小狗吧...
沈厭眼眸垂了下來，避開了他的視線。
“這世上，什麼舉動都必須有個緣由嗎？”
“沒有為什麼。”
“本相想做，就做了。”
“至於將軍...”他頓了頓，視線飄向封凜被血浸透的衣衫，幽幽道。“有時間想這些，不如先把傷養好。”
“這樣...才有機會...”
“報仇啊。”
沈厭走了。
一襲白衣，步調懶散地搖晃在宮道上。
墨發隨風輕舞，陽光從頭頂灑下來，在他周身鍍上了一層金光。
封凜就那麼趴在刑架上，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直到腳下的影子也一並消失在回廊處。
他什麼都沒想。
或者說，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像是什麼缺了一塊，又被填補了一些。
反而缺口更大了。
真的快瘋了。
不對。
他好像，已經瘋了。
沈厭在宮裡晃了好一會兒，才晃到禦書房。
已經晌午了。
太陽懸在正頭頂。
雖然已是深秋，天氣不算炎熱，但被太陽這麼烤著，還是多了些躁意。
他推門走了進去。
禦書房裡隻有楚霄自己，坐在桌案後的龍椅上，執筆在紙上寫著什麼。
看他進來，楚霄眼睛亮了一下，又垂下眸去，扯過旁邊的宣紙，蓋了下去。
“沈相來了。”
他的聲音透著隱隱的雀躍。
... ...
可眼前的人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後懶懶靠進一旁的椅子裡，手撐著頭，闔上了眼。
沒有行李，甚至連話都懶得應一聲，就那麼直接睡了。
楚霄捏著筆的手指一點點用力。
墨汁順著筆尖滴了下去。
滴在紙麵上，一點點滲了下去。
過了許久，他才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明黃色的靴麵停在木椅前。
他垂下眼，看著那人安靜又脫塵的臉，手指輕輕攥了攥袖口。
“沈相可是倦了？”
“可以去後殿小憩片刻。”
聲音落了下去。
卻沒有得到回應。
眼前的人連睫毛都沒顫一下，仿佛真的是已經睡著了。
空氣好安靜。
安靜到楚霄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還有，胸腔裡那忐忑不安的心跳。
...
又過了幾息。
楚霄輕輕咬了咬下唇，再次開口。
“可是朕近日在朝堂上有什麼不妥之處...”
話說一半，他又突然停住了。
不妥？
有什麼不妥？！
他才是皇帝...為什麼要看別人臉色？！
就算沈厭手握重權又怎樣...？！
他才是九五至尊！
作為君王那與生俱來的傲氣，將他即將放低的姿態又硬生生地拽了回來。
楚霄深吸了一口氣，挺直腰板，又重新坐回到龍椅上。
他拿起毛筆，看著紙上暈開的墨痕，眉頭一點點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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