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
“主君...！”
“嗯？”
沈厭的身子頓住了。
他沒有回頭，隻是偏過半邊臉，視線居高臨下地壓下來。
那眼神很淡。
淡到幾乎沒有情緒。
卻像一層薄薄的霜，無聲無息地覆下來。
壓在謝玄那本就搖搖欲墜的神經上。
“屬下...屬下...”
謝玄手指攥得更緊了，聲音有些發乾，帶著一點啞。
眼神藏不住的心慌。
沈厭看了他兩息，抬起手，將自己的衣擺從他手中一點一點抽了出來。
“回去再說。先駕車。”
話落，他掀開布簾，鑽了進去。
簾子落了下來，主人從視野裡消失了。
一路無話。
車輪軋過石路，咯噔咯噔地響著，一如謝玄的心聲。
他坐在車轅上，攥著韁繩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惴惴不安的心思，幾乎要把他填滿了。
從皇宮到相府的路，從未如此漫長。
主人直到下車都沒說一句話。
哦，不對，下車也沒說。
月白色的身形走在前麵，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謝玄垂首跟在他身後，雙手緊攥著，視線有一下沒一下偷瞄他的背影。
吱呀——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沈厭撩起衣擺邁了進去，懶懶倚進桌案後的椅子裡。
吱呀——
書房的門又被關上了。
幾息之後，謝玄跪到了屬於他的位置，膝蓋離主人的腳尖不過毫厘。
沈厭低頭瞥了他一眼，隨後扯下發帶丟在地上。
“眼睛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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