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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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低頭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然後合上文件夾，把它抱在懷裡，抬頭看著廖副部長，目光忽然變得非常認真。
她沒有用那種標準的下級回應上級的語氣，而是用了一種更接近人與人之間承諾的聲調，說她知道這份任務很重要，自己會儘全力做好。
廖副部長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江予能聞到廖副部長身上淡淡的皂液氣味。
廖副部長看著她，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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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從今天開始，林月就是你最重要的人。你的手機要二十四小時開機，幫她對接技術部的工作，她醒了你就要在，她睡了你才能休息，她出門你跟著，她回來你安頓好。她的衣服你要幫她洗，她房間的衛生你要幫她打掃，她需要什麼東西你要第一時間去辦。
她不會跟你說謝謝，但你不能因為聽不到謝謝就不做。她不會挑你的毛病，但你不能因為聽不到批評就不細致。你做的每一件事她可能都不會注意到，但你漏做的每一件事她都會感受到。
這就是你的任務。江予站在她麵前，抱著那份文件夾，下巴微微抬起來，目光跟廖副部長平齊。她說了兩個字。
“知道。”
廖副部長看著她，又看了兩秒。然後她退後一步，揮了揮手，說回宿舍收拾東西吧，明天一早就過去，林月今天還在睡，明天中午之前會醒。
江予應了一聲，轉身走到門口，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了，又轉回來，喊了一聲“廖副部長”。
廖副部長抬頭看她。江予猶豫了半秒，然後語速很快地問了一句：“宋少校對接她，宋少校是不是跟她很熟？我遇到不懂的能去問宋少校嗎？”
“能，”廖副部長說，“宋少校會是你最常接觸的求助對象。
不光是她，技術部的方桐、何予安、陳芮，刑警總隊的秦硯，這些人你以後都會接觸到。她們都跟林月打過交道，你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去問她們。”
江予抿了一下嘴唇，然後拿著文件夾出門了。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走廊裡傳來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先是快步走，然後忽然變成小跑，最後小跑的聲音也被走廊儘頭的感應燈吞沒了，整棟辦公樓重新歸於安靜。
廖副部長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的日光燈，忽然發現自己的右肩有點酸。不是搬桌子搬的，是從今天下午進刑警總隊到現在，她的肩膀一直是端著的。
剛才給江予交代任務時她全程挺直腰背，語氣平穩，條理清晰，像是在做一件再常規不過的工作安排。
但她心裡清楚這份任務跟常規完全不搭邊，她這輩子從來沒有交代過一個兵去給另一個人的奶茶菜單做偏好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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