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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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林月不會做飯，不會去食堂排隊，也不會自己點外賣，她可能會點，但外賣送不到家屬院門口，得你幫她拿。
所以吃飯這件事基本靠你，她喜歡吃什麼你要自己觀察，問她沒有用，她會說隨便，但她的隨便不是真的隨便，你要從她每天的飲食裡判斷她的口味。
第四，林月喜歡散步，喜歡看魚，喜歡跟狗玩，這些你都跟著，不用說話，不用打擾她，但要記住她在哪裡停留得最久，回來告訴我或者告訴宋若微少校。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林月今年二十五歲，比你大五歲，但她不是軍人，沒有軍銜，沒有職務，你不需要向她敬禮，不需要叫她領導，不需要用任何軍中的稱呼。
你跟她之間沒有級別關係。你的任務不是服從，是照顧。這兩者的區別你得分清。
江予站在辦公桌前，聽到“直接定軍銜”這幾個字的時候，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那是瞳孔在短時間內接收了超出預期的信息時產生的本能反應。
這個反應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廖副部長一直在觀察她的臉，根本注意不到。但廖副部長注意到了。她看到江予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咽口水，然後又停住了。
江予當然知道定軍銜意味著什麼。她是上等兵，入伍還不到兩年，正常情況下如果留隊轉士官，要從下士開始乾起，乾滿三年才能晉升中士，再乾三年才能晉升上士。
這是最快的速度了，前提是每年考核優秀、崗位有空缺、領導願意推薦。而廖副部長說的是直接定，定在什麼級別雖然沒說，但“在軍部算快的”這幾個字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比跟在老領導身邊待遇都好，江予以前聽老兵說過，跟在領導身邊當勤務兵，乾得好領導臨走時會給安排一個好去處，
但那種“好去處”也就是一個推薦名額，一個轉士官的優先權，一個去學技術的名額。從來沒有聽說過直接定軍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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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副部長看著江予的眼睛，等她的反應。
江予沉默了幾秒，那幾秒鐘裡她的表情經曆了一個很微妙的變化，先是驚訝，然後是一種很短暫的自我懷疑，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然後是一個吞咽的動作，把某種情緒壓了下去，最後她的目光重新變得清晰而堅定。
她沒有問“為什麼是我”，沒有問“我能不能勝任”，沒有說“我擔心做不好”。
她隻是站在辦公桌前，認真地聽著。
她的表情在廖副部長說話的過程中發生了幾次細微的變化，聽到“睡十到十二個小時”的時候，她的眉毛微微挑起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在表達某種克製的驚訝；
聽到“觀察飲食判斷偏好”時，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在褲縫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是她在後勤處養成的習慣。
每次接到新的物資調配任務時，她都會這樣先用手比劃一下，好像要把任務從抽象的概念搓成具體的形狀；
聽到“她不會說謝謝，隻會點兩下杯子”時，她嘴角往上翹了一點點，像是本能地想笑，但很快又收斂住了。
她大概在想，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不是不禮貌，而是把“禮貌”這件事做得如此精簡，精簡到像摩斯電碼一樣隻有兩個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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