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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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方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不急不緩，但語氣裡那種“我再試探試探”的成分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數據說服之後開始認真考慮執行路徑的務實，
“就算你說得對。就算我們隻有一次機會，不能慢慢磨。那你告訴我，這一次機會，我們拿什麼去打動她？
待遇她不在乎，編製她不在乎，榮譽她不在乎，甚至連錢她都不在乎——說到錢，她每個月捐出去的數字你們都看過了嗎？
她能捐那麼多還不在乎，你覺得我們還能給她什麼？”
周敏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
這是她準備進入核心論點的姿勢，技術部的人都知道——當部長把身體前傾、手掌平按在桌麵上的時候，
她不是在討論，她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經過充分論證、不容置疑的方案。
“給她一個她不會覺得麻煩的地方。”
老方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周敏一字一頓，“我們把軍部變成她不會覺得麻煩的地方。不是改變她來適應軍部——是改變軍部來適應她。
不是讓她覺得軍部的條件有多好、待遇有多高、前途有多光明——是讓她覺得，她在軍部待著，跟她在家待著，舒適度沒有太大差別。”
會議室裡所有的人都用一種“你是不是瘋了”的眼神看著她。隻有孫副政委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沒有其他動作。
周敏沒有理會那些眼神。她示意方桐切到下一頁投影。
屏幕上出現了一份清單，是何姐昨晚在機房裡整理出來的，每一項前麵都有一個編號，從零零一開始，一直排到零三四。字體是標準的宋體，排版規矩，但內容讀起來跟軍部的任何一份正式文件都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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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的生活習慣，我們從監控錄像和刑警總隊提供的側麵信息裡提取了以下關鍵點。
第一，她喜歡散步，不是跑步，是散步。散步的時候喜歡走有樹的路，最好是土路或者碎石路，不太喜歡水泥路麵。
第二，她喜歡植物，家裡陽台上種了至少七盆綠植——秦硯去她家的時候數過，七盆，品種不一，但她養得很好，每盆都很精神。
第三，她喜歡動物，尤其是貓和狗。她家有一隻三花貓。她在外麵遇到流浪貓會蹲下來逗，遇到遛狗的人也會多看兩眼，但她不會主動上去摸，她會停下來等狗先湊過來。
第四，她喜歡逛超市，逛不是買，是逛。她在超市裡可以待一個多小時，最後隻買兩盒酸奶和一袋貓糧。她特別愛看水產區，看魚缸裡的魚遊來遊去，能看上十幾二十分鐘。
第五，她喜歡喝奶茶，但對口感有要求。刑警總隊旁邊那家奶茶店她經常去，點的一般是同一種——茉莉奶綠，三分糖，加燕麥，店員都認識她了。
第六，她挑食，討厭食堂——不是討厭食物本身，是討厭食堂那種排隊、刷卡、在公共區域吃飯的流程。她寧可自己在家裡點外賣，也不願意去人多的地方吃飯。如果是在外麵吃，她會選有隔間或者座位間距大的店。”
周敏念完之後停頓了片刻，讓這些信息在會議室裡沉澱下去。孫副政委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地畫著圈。
何參謀仰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嘴唇無聲地動著，似乎在逐條評估這份清單的可行性。
老方用筆在麵前的本子上記了幾個字——周敏從她的角度看不到寫的是什麼，但從筆畫的長度和停頓節奏來看，應該不是反對意見。
“所以，”周敏把雙手從桌上收回來，站直了身體，“我們要做的準備工作，不是給她列一份待遇清單——待遇清單對她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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