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第51章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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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落座，瓷杯裡的茶水被重新續上。會議室裡的氣氛算不上緊張，但有一種微妙的僵持感——就像兩塊磁鐵同時翻到了同一極，還沒碰到就已經感受到了那股往外推的力。

李局長率先開口，語氣很和氣，帶著一種常年處理各種人事糾紛練出來的從容。

她的開場白不急不緩，先肯定了這份報告的質量，說數據詳實、分析深入，總部技術處的人看了也說做得很專業。

然後她的語氣在“但是”這個詞上輕輕拐了一個彎——但是，特招待遇涉及的標準問題，需要從全軍的層麵來考量。不是不認可人才的價值，而是在執行層麵需要有更穩妥的方案。

她說完之後把手輕輕放在麵前的筆記本上，目光在軍區來的人臉上掃了一圈，意思是——我已經把態度擺明了，你們可以開始說了。

周敏沒有立刻開口。她轉頭看了一眼老方。老方正端著瓷杯喝茶，姿態隨意，像是在自己辦公室裡一樣。

她喝完那口茶，把杯子放回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雙手交叉搭在身前，目光看向周敏，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個點頭的幅度非常小，大概隻有坐在她旁邊的廖處長和何參謀能看到。但意思很明確——接下來是你的時間了。

周敏站了起來。她沒有拿文件夾，沒有翻任何材料。她站起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是：“各位領導，我想先問一個問題——你們看了那段監控錄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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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局長點了點頭。秦高工在旁邊也點了點頭，她的點頭幅度更大一些，帶著一種技術人員特有的鄭重。

“那好，”周敏說，“既然各位都看了，我就不複述數據了。

我就問一件事——在座的各位，有誰見過任何一個射手，能在第一次接觸三種完全不同槍型的情況下，十五發全部十環，散布控製在一點二厘米以內？”

會議室裡沒有人回答。秦高工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麵，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調整了一下坐姿。

“沒有，”周敏替她們回答了，“因為這種能力在現有的任何訓練標準、選拔體係、能力模型裡都不存在。

林月的能力不是優秀，不是頂尖，是唯一。我們技術部花了幾天時間，把林月兩年來的所有監控錄像一幀一幀地拆開來分析。

我們得出的結論不是‘她很厲害’，而是‘她的認知路徑跟我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她的能力不是訓練出來的，是天賦——不是普通的天賦，是她拿起任何一把槍，翻看兩秒，就能直接映射出那把槍的全部彈道特性。

後坐力方向、彈道軌跡、扳機臨界點、瞄具偏差——這些在我們這裡需要反複試射才能逐步校準的數據，她一次性全部預判完成。你們也是懂槍的人，應該知道這種能力的不可替代性到底有多高。”

周敏停了片刻，讓這段話在會議室裡落定。她看到對麵秦高工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住了，原本在輕輕敲擊的食指安靜地貼在深色的木紋上。她知道這個細節意味著什麼——秦高工在認真聽。

“所以我的問題是，”周敏繼續說，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釘在桌子上，“麵對一個不可替代的人才，我們準備用什麼方式去招攬？

如果按照現在的特招條件——提高待遇、給編製、放寬紀律要求——這些條件對普通人管用，對林月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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