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小劇場已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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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副部長坐在副駕駛後麵的位置上，視線比孫處長更偏一些，角度剛好能看到宋若微的側臉和宋若微搭在毯子上的那隻手。
車外的光打進來，光線的角度在不停變化，有時候照在宋若微的耳廓上，有時候照在她搭在毯子邊緣的手指上。
廖副部長就在這些交替的光線裡安靜地觀察著，像一個在看棋局的人，目光不落在眼前這一步，而是往後推了好幾步。
宋若微是她手底下最拿得出手的年輕乾部之一。這一點，廖副部長在好幾年前就已經很清楚了。
軍區的年輕乾部不少，但能在這個年紀走到少校這個位置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宋若微不光年輕，履曆也乾淨，軍校畢業，基層帶過兵，機關乾過參謀，訓練基地管過行政，每一個崗位都乾得穩穩當當，沒有出過任何紕漏。
她做事有分寸，說話有尺度，該彙報的彙報，該扛的扛，從來不把責任往上推，也從來不把下屬的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這種乾部，往上走的通道是敞開的，需要的隻是時間和合適的平台。
現在她對接林月，這件事本身就意味著組織上已經把她的名字放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上。
林月這個項目的分量，廖副部長心裡很清楚，不單是自己軍區的項目，是總部都在關注的。
如果宋若微能把這個項目對接好，哪怕隻是階段性成果，她的履曆上就會多出一條分量極重的記錄。
幾年之內提到中校，是大概率的事。三十多歲的中校，放在全軍區乃至全軍的同級別乾部裡，都是拔尖的。
廖副部長想到去別的軍區開會的時候，人家問起“你們那個對接特殊人才的年輕乾部呢”，她可以很自然地說“在忙，下次帶來”。
這種底氣，不是每個軍區都有的。
但這些是公事。廖副部長此刻在想的是另一層。
她的目光落在宋若微搭在毯子上的那隻手上。宋若微的手很規矩，至少看起來是規矩的，搭在毯子邊緣，手指自然彎曲，沒有多餘的動作。
但廖副部長注意到了剛才的一個細節。車子經過施工路段的時候，車身輕微的晃了一下，宋若微的右手幾乎是本能地伸出去，隔著毯子攬住了林月的腰側。
那個動作太快了，快到宋若微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
但廖副部長看到了。她看到宋若微的手掌貼上去的方式，不是那種為了保護而臨時扶一下的用力，是一種很自然的、好像已經做過很多次的、掌心主動去尋找身體輪廓的貼合。
她的手指在林月腰側停留的時間比她解釋的“防止翻身”所需的時間要長。
她的手收回去的動作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像是大腦發出了收回的指令，但手指執行的時候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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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早之前還有，從會議室抱林月的時候。廖副部長走在後麵，看到了宋若微蹲下去的動作。那個蹲姿很正常，抱人的姿勢也很正常。
但宋若微在蹲下去之後停了兩秒才伸手，那兩秒裡她什麼也沒做，就是低頭看著林月。
那兩秒鐘裡她的表情廖副部長看不太清楚，但她能感覺到一種很輕微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東西。說不清是什麼。
不是猶豫，不是緊張，更不是厭惡。是一種在意。一種發自內心的、小心翼翼的、把對方看得比自己手上動作更重要的在意。
如果隻是程序上的違規，比如現在這件事，沒經過林月同意就把人抱到軍部，那宋若微應該是緊張的、急促的、儘量縮短觸碰時間的。
她應該像搬一件貴重易碎品一樣，動作輕，但心裡在計算什麼時候可以放下來。
但宋若微不是。她的動作輕，是因為她不想弄醒林月，不想讓林月不舒服。她的手指按住林月的肩膀時，力度是收著的，但那種收不是克製，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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