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敞開了大門,更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姿態,任由這些精明的獵手去檢驗他的獵物。
偏廳內,茶香嫋嫋。
虞翻端著茶盞,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眾人,嘴角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龐博士,驗鹽乃微末之事,自有族中執事去辦。
不如移步此處,你我同僚多年,許久未聚,今日正好借此機會,敘敘舊情。”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龐統台階下,又暗指他平日太過孤僻,不懂融通。
在陸康等江東大族的視角裡,這位工部新貴的年輕博士,便是“格物致知”
的活化石——除了鑽研那些奇技淫巧,對人情的冷暖、世故的圓滑,可謂一竅不通。
龐統心中明鏡似的。
留在那邊看幾十人偷吃鹽磚?笑話。
他又不是來監工的,何必自討沒趣,惹人厭煩?況且,老師交代的任務雖重,但此刻若真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反倒顯得矯情。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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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應了一聲,起身隨眾入席。
其實他更想去翻閱那些新到的典籍,但既然有人遞了**,順著爬上去,也未嘗不可。
張昭是何等**湖?見龐統沉默寡言,便刻意拋磚引玉,試圖用時政話題打破僵局,免得這年輕人太冷場,失了體麵。
然而,令在場諸君始料未及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茶杯起落,龐統身上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木訥之氣竟如潮水般退去。
不知從何處汲取了某種氣場,他的坐姿挺拔如鬆,眉宇間透出一股清逸之風。
原本因常年埋首書卷而略顯僵硬的舉止,此刻竟流露出一種渾然天成的名士風度。
無論是引經據典的清談,還是針砭時弊的高論,龐統統統接得住,且句句切中肯綮。
更讓張昭心驚的是,自己不過隨口透露了一二政務隱情,龐統竟能迅速捕捉關鍵點,給出極具洞察力的回應。
那不是死讀書人的紙上談兵,而是洞悉世事後的從容不迫。
四周的目光變了。
原本的輕視與疏離,逐漸被一種名為“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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